妙音长吁一口气。
这老家伙气息太过浑厚,一身威压,直接让人喘不过气。
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知那小子怎样了?
她现在很后悔,自己老爸那可是真境强者,进到矿洞都是九死一生,这小子还只是个造化境,如何撑的下去?
哎,老天保佑,保佑帅哥平安!
她双手合十,低低念着……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妙楼主,在保佑谁平安呢?”
妙音吓了一跳。
这腓月楼二楼以上可都是布了阵法的,什么人可以洞穿而入?
定睛看,一黄袍老者负手而立,长发飘飘。
竟是凌霄阁大长老鲍起修。
这一刻,妙音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刚送走齐唐敬那尊瘟神,又来了个恶煞。
妙音深吸一口气,将茶杯稳稳放下,转身时,脸已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笑。
鲍大长老,您可真是神通广大,二楼的阵法都没拦住您。
鲍起修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妙音脸上。
阵法拦得住人,拦不住风。
妙音掩唇一笑:那您这阵风,吹得可真够正的,瞄准了吹。
不瞒你说,鲍起修缓缓踱步,在桌前站定,我刚从楼下上来,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妙音的心沉了一下。
东岳山齐大宗老砸了你的店,打了你的人,却被直接请上楼。
鲍大长老消息可真灵通。
妙音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动作从容。
你们都谈了什么?
鲍起修追问,语气咄咄逼人。
齐大宗老只是买了酒,但没喝,不过那是他的事。
少跟我打太极。
鲍起修一拂袖,在妙音对面坐下。
我来,也是为周生生。
妙音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呵呵,这周生生可真是大热,都想要他的消息!
不是想要。鲍起修抬起眼,目光锐利,是必须知道。
妙音将茶杯推到他面前,那您打算出多少?
鲍起修没有看茶,只看着她。
妙音楼主,我跟齐唐敬不一样。他不讲规矩,我讲。他吓你,我不吓。
他顿了顿,而且我与他还有一样不同。
请讲。
我要的,不是周生生人。
妙音的眉毛微微一挑。
我要的是,他身上的《大欲诀》。
妙音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
《大欲诀》。
齐唐敬要的是人,鲍起修要的是功法。
不管是要人还是要功法。
两个老登都不是好东西!
都想要命!
鲍大长老,妙音慢慢说道,你确定《大欲诀》在周生生身上?
“什么意思?
“我当然不会说《大欲诀》被盗本来就是假的。”
什么?”
鲍起修差点跳起来了。
我靠,兰一德阴我!
他看向妙音,“妙楼主,刚才的话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妙音一脸莫名:我说什么了,难道你不是在一楼右墙知道的吗?”
“对了,我相信鲍长老是讲信用的,该付的灵晶应该不会少吧!”
那是自然。”
鲍起修打断她,一灵晶揭单,情报真假概不负责。
妙音一愣。
他居然知道腓月楼的规矩?!
鲍起修从袖中取出一枚灵晶,放在桌上。
我揭单。
妙音盯着那枚灵晶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鲍大长老,您这是拿一灵晶来买《大欲诀》的消息?
我买的是揭单资格。
鲍起修面不改色,至于答案值多少,那是卖单者的事。
妙音怔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鲍起修,不过鲍大长老,我劝您一句——
什么?
《大欲诀》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那可是正阳镇宗之宝,是正阳宗的命根子。
鲍起修的眼神微变。
……我明白了,不过,区区正阳宗,有何惧哉?
妙音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门口,拉开门。
鲍大长老,楼下右墙,第三格,刚贴了一张新条子。
她侧身让路,笑容重新挂回脸上,您若感兴趣,不妨去揭一揭。
鲍起修盯着她看了许久。
妙音楼主,你在赶我走?
哪里。妙音盈盈一礼,我是在给您指路。
鲍起修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妙音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笑垮了下来。
她扶着门框,双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一个两个,都是奔这小子去的……
她低声喃喃,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冲到窗边朝楼下望去。
右墙上那张纸条还在。
你个小白脸,你到底惹了多少人……
她心中默念,双手合十,指尖微微发颤。
……保佑那小子,别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话音未落,她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不是风。
是目光。
像一柄淬了寒霜的剑,无声无息地抵在她脊背上。
妙音在那一瞬间凝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挂上去,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雅间的门没有开。
窗没有动。
阵法的禁制纹丝未乱。
可屋中,多了一个人。
一袭玄色长袍,袍角纹丝不动,仿佛他并非站在地上,而是被天地本身托举着。
他的面容清癯,眉骨极深,一双眼睛像两口枯井,望不见底。
又一个真境!
天武宗执法堂长老顾玄真!
老天爷……她心里发颤,你到底还打算送我几尊瘟神?
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
哎哟,顾长老,您这出场方式……未免太吓人了吧。
顾玄青拉开衣袍,弯身坐下。
“打扰了。告诉我,周生生在哪?”
……”
楼下,掌柜拨弄着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他抬头望了望二楼,又低头看了看右墙上那两张纸条,嘴角微微一勾。
这丘语镇掌柜低声自语,又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