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淡淡的真境威压悄然释放,隐隐将云机子周身退路封死。
“阵尊号称破尽天下禁制,连这点损耗都扛不住?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话字字刺人。
远处围观的散修、探子也纷纷望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云机子被当众质疑,骑虎难下。
他这个假云机子,打着旗号骗人骗钱,一路畅通。
现在,拿休养当借口跑路的法子行不通,退又退不得,走又走不掉。
五万灵晶虽到手,可盛长龙摆明了,不破阵,就别想离开此地。
他手心冒出一层冷汗,拂尘握得都有些发颤,只能硬起头皮,强撑着高傲架子:
“好!既然盛会长如此急迫,那本座便勉为其难,现在就出手!”
“不过丑话说在前,本座尚未恢复,法具准备不足,若半途而废,莫要怪我。”
盛长龙也不说话,站到一边。
假玄机子说归说,心底却是叫苦连天。
他本就是沽名钓誉,混悬赏而来,哪里真能解开巨斧堂这套传承古禁。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拂尘狠狠一甩,摆出一派宗师气度,朗声喝道:“既然盛会长执意如此,本座便不顾损耗,强行破禁!尔等看好!”
话音落下,他疯狂掐诀。
十指翻飞如蝶舞,动作行云流水,动作高深莫测、玄奥非常。
脚下更是踏出九宫八卦步,身形飘忽转折,仙气十足。
周遭围观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盯着禁制,生怕错漏一秒。
无它。
绝世破阵之术即将现世!
高空云层之上,四大真境瞪大眼睛静静看戏。
三息、
五息、
十息过去——
七重古禁纹丝不动。
流转的阵纹平稳如常,连一丝涟漪、半点共鸣都未曾泛起。
场面瞬间尴尬极致。
云机子指尖一僵,脸上高深瞬间凝固,变得极为严肃。
他强撑神色,体表灵光暴涨,全力催功模样毕现,甚至刻意闷哼两声,营造出“耗力巨大、艰难破阵”的表象。
“此阵底蕴深厚、锁机诡秘,寻常手法撼动不得……诸位稍等!”
他嘴中念念有词,手上换了一套更复杂的印诀,甚至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弹向阵盘。
精血落盘,本该触发阵道威能。
结果——
咔擦!
他那柄随身多年、用来撑门面的古朴阵盘,直接灵光崩碎,裂开数道细纹!
阵盘废了!
全场瞬间死寂。
云机子整个人都懵了,装模作样半天,反倒把自己唯一的道具干碎了!
围观人群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敬畏、期待,变成狐疑、古怪、憋着笑意。
有人低声窃语:
“不对劲啊……折腾这么久,禁制一点反应没有?”
“阵盘都碎了?哪有顶级阵师破阵先碎法器的?”
“怕不是个水货……”
流言细碎入耳,云机一秒归位,面皮高厚,派头作足。
“无妨!阵盘老旧不堪,不堪重负!非本座阵道不济!待本座徒手破禁!”
他傲然抬手直接按向第一层禁制纹路。
下一瞬!
嗡——!
厚重的阵禁猛然爆发反噬之力!
一道狂暴的灰白阵气轰然炸开!
噗!
云机子整个人飞起,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
翻滚数圈,满头玉冠摔碎,长发散乱,华贵的金丝道袍沾满污泥破口,仙气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三名随行弟子吓得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脸色惨白如纸。
云机子狼狈爬起,依然面不改色。
七十二行,诈骗为王。
而诈骗一道,主打一个情绪稳定。
要成为大骗,情绪必须超级稳定!
他不慌不忙,拍打了下衣袖,拿出纳戒,看向盛长龙,然后恭敬递出。
“盛会长,此阵诡异至极!乃是失传的绝阵!天下无人可破!本座,尽力了!”
盛长龙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阵法师破阵,讲究辨阵、控阵、卸阵。
而此人,只会瞎掐诀、硬怼阵、被阵反杀!
从头到尾,狗屁不通!
这所谓的神皇域第一阵尊,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这他妈就是个假货。
他现在有说不出的愤懑。
到了这地方,一直被骗,感觉没一个好东西。
现在,这个自称玄机子的家伙也来骗他。
看着眼前没卵本事还满口狡辩的家伙,他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没了。
这一刻,杀意轰然升腾!
一介江湖骗子,竟敢借着巨斧秘库的机缘,骗到他头上!
“你在耍我吗?”
盛长龙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大斧。
整片后山的风,骤然静止。
云机子浑身一颤,察觉到致命危机,但心理素质真是杠杠的,依然面不改色。
他从容站定,道:“我玄机子学艺不精,也不至于死。你这样子,是准备杀了我吗?朋友?”
到了这种地步还装逼,简直不要。
盛长龙眼底血色一闪。
“受不了了,去你妈的!”
话音落,巨斧虚影,一闪而逝!
噗嗤!
云机子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直接被砸的血肉纷飞!
连带三名随行装腔作势的弟子,也瞬间被余波碾成飞灰,尸骨无存!
前一秒还气场拉满、仙风道骨的“天下第一阵尊”,
下一秒,彻底化为一地血泥,消散人间。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散修、探子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喘一口气。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明白——
盛长龙不止敢逼退四大真境,
杀起杂鱼骗子,更是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