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空有冠绝诸天的蛮横蛮力,却偏偏不敢在一位步步算计、洞悉一切破绽的对手面前,彻底放开自身力量根基。
而宋应心中同样存有极致顾虑,分毫不敢贸然开启自身阴阳帝道领域。
他一身战力核心全在于身法迂回、预判拆招、虚实拉扯,主打灵活游走,从不与强敌正面硬撼。可领域一旦展开,整片战场都会被他的帝道规则固化,自身身法闪避空间将被彻底锁死,等同于放弃自己最大的战术优势,硬生生站在原地,直面墨渊毫无保留的正面强攻。
墨渊本就坐拥圆满七曜境修为,外加万古棋局本源加持,纯粹力量本就碾压宋应一筹。若是失去身法周旋余地,直面对方全域蛮力冲击,哪怕阴阳帝道领域防御力极强,也终究扛不住执棋者毁天灭地的正面碾压。
一旦领域被墨渊以力强行撕碎,他同样会遭受大道反噬,经脉受损,战力断崖式下跌,彻底落入必死的劣势之中。
一个怕领域规律被看破,被谋算击穿本源;一个怕领域束缚自身,被蛮力强行碾碎根基。
两大同出地球的至强者,彼此看透了对方心底最深的忌惮,明明手握能够瞬间清场、打破僵局的最强底牌,却不约而同选择封印领域,谁都不愿率先踏出这一步,给对方可乘之机。
云海之上,分身与棋兵依旧在无休止厮杀。
宋应的无相替身碎了又生,无穷无尽,每一次近身都能给墨渊带去实打实的伤势,持续蚕食他的棋道本源;墨渊的棋局棋兵杀之不尽,死死牵制海量分身,不断逼迫宋应消耗自身帝道本源分化新的替身。
双方都在缓慢消耗,却谁都无法真正压制对方。
宋应眸光微凉,指尖轻轻摩挲剑柄,冷眼打量着眼前神色不耐的墨渊,缓缓开口,一语道破两人心底默契:“你不敢开棋局领域,我也不敢开阴阳帝域。”
“你怕我抓你领域规则破绽,一击破核;我怕你无视一切术法,蛮力碎域。”
“所以这场战斗,终究只能局限于术法拉扯与近身博弈。”
墨渊周身死气翻涌,周身悬浮的棋子微微震颤,眼底寒意愈发浓重。他身为万古执棋者,习惯了一念定生死,横推万敌,何时这般被人牵制节奏,束手束脚?
可他不得不承认,宋应说的字字属实。
眼前这个同样来自地球的同乡,没有被境界差距压制,反而用极致的谋略,死死拿捏住了自己的短板。
“你很聪明。”墨渊沉声开口,语气里褪去了最初的轻视,多了几分正视,“诸天万千强者,无人能逼我忌惮自身领域,你是第一个。”
听闻此言,宋应非但没有半分自得,反倒唇角勾起一抹凉薄且桀骜的笑,白衣随风轻扬,眼底没有丝毫面对执棋者的敬畏,只剩锋芒与执拗。
他抬眸直视墨渊那双俯瞰诸天、漠视众生的冰冷眼眸,不卑不亢,字字锋利,径直回击:“你不过一只笼中鸟,井中蛙;你何来自信与我相提并论?”
“你若不是早我百年不止踏入七曜境,靠着远超我的刻印底蕴与曜光积累,才能勉强和我僵持平手。”
“若是我能早两年重生,补齐修行时差,站在同等起点之下,如今杀你,如同碾死一只蝼蚁一般简单。”
话音掷地有声,没有半句虚言。
两人虽同为七曜境,可起步差距天差地别。墨渊蛰伏万古,执掌诸天棋局,积攒了无尽岁月的本源、刻印与曜光,修为底蕴本就站在诸天最顶端;而宋应崛起时日尚短,完全是凭着逆天厮杀经验、顶尖仙兵、还有诡谲无相分身,硬生生抹平了这份岁月差距。
墨渊闻言,周身死气骤然一滞,眸中寒意瞬间暴涨几分。
他高高在上执掌万界棋局万古岁月,从来只有他俯视众生、评判他人,从未有人敢这般直面驳斥他,甚至直言同境之下可轻易斩杀自己。
哪怕对方是同出地球的同乡,这番话语,也彻底戳中了他身为执棋者的傲慢与自尊。
“狂妄。”
墨渊一字吐出,声震云海,周遭浮动的万千棋子尽数发出刺耳嗡鸣,仙域仙气都被死死压制,“区区后辈晚生,侥幸追上我的脚步,也敢口出狂言?”
“岁月积累,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棋局之中,从来没有如果,只有胜负与生死。”
“你赢不了当下的我,便是永远赢不了。”
宋应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黑白帝道之力在剑身缓缓流转,神色彻底归于冰冷,再无多余笑意:“后辈吗?哈哈哈哈哈!是这样吗?那就试试吧。”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身,没有丝毫缓冲,瞬间交锋在一起。
墨渊弃尽棋子与棋术,全然依仗七曜境圆满肉身与万古棋道本源。
可宋应丝毫不接正面攻势,全程游走周旋。
他依靠前世今生无数生死战打磨出的极致身法,脚步踏碎虚空节点,身形在拳风缝隙里飘忽不定,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卡在墨渊发力的临界点。同时手中阴阳帝曦剑寒芒吞吐,从不硬接重拳,只专挑墨渊出拳后的肌肉僵直处、经脉流转空隙、招式回转破绽精准点刺,招招刁钻,步步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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