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全缓缓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看见床边立着几个人。
“你们你们是谁?”
许清风特意把他拉到一旁“段氏现在还需静养,你不要问几句把人吓死了。”
段氏在几年前遭到了漠河发水,一夜之间全族覆灭,只留下了这么一个人。还好,这人就是他们要找的段校尉。
袁野铁着脸。“二十年前,中秋晚上,你在哪里?”
段全心里被狠狠一惊,一些死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要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可奈何他背光站着,只有那股熟悉的身影。
“你,,,,,,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里?你你是你是信王的人”
信王。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竟然有些凄凉。
“你告诉我,那晚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你是是信王的什么人?你你要给他报仇?”
“报仇?”所以当年走水,真的不是一场意外。
“不不是的”段全的眼神刻意回避。“当年,当年我路过信王府,就发现那儿已经走水了,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我记得,我记得,还有人找我救火”
“所以你毫不知情?”
“不错”
袁野逼近一步,“几年前漠河发水,怎么就你一族覆灭,其他住在附近的人无碍?你不住在漠河边上的分支怎也会死亡?”
段全情绪激动“你你不要问了,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眼看情形不对,许清风连拖带拽的把袁野拽走。“袁顺意!他现在经不起你审问,还要调理一段日子。”
“还要我等多久!”袁野就像一只爆发的野兽,一拳打在许清风的脸上。许清风也毫不客气,直接给了他一脚,“你疯了!”
“我知道你一路走过来不容易,你冷静些!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活着的人,你想要他被你逼死么!”
袁野如同大梦初醒,甩开许清风抓住他的手。“人别死了。”
二十年了,袁野为了这个真相筹谋了二十年。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查清真相,他真的太想要个真相了。
“皇帝在刑部地牢留下林士是想做什么?袁顺意!”许清风试图让他把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
“我自会去查。”
许清风看着袁野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手劲也太大了,不会破相了吧”
皇宫。皇帝正在和美人颠鸾倒凤,忽然听见殿外的舍利说有要事禀报。
“什么要事?待会宣你”皇帝正在兴头上,他骑在美人身上,满头大汗。
殿里传来喘息声和呻吟,他正了正脸上的颜色,说道。“是地牢的事”
“地牢?地牢能有什么事?”皇帝被美人挑逗的不亦乐乎,忽然,他想起什么,从榻上坐起来。
约莫过了一会,殿里没有了动静,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位美人穿着凌乱的衣裳从里面走出来,白了他一眼。
“进来吧。”皇帝在里面说。
舍利走出去,发现里面一片狼藉。皇帝正光着上身,慵懒的穿着衣裳。
“陛下,刑部来报,段氏死了。”
皇帝一惊。“死了?怎么死的?”
“仵作说是之前行刑的伤都没有好全,旧伤复发死的。”
皇帝在殿中徘徊。“确认是段氏?”
“仵作确认了,就是他。”
“死了便死了。”皇帝挥了挥手“把此事按下来,不要掀起风浪。”
“是。”
那么多年的人,竟然死了。“林士呢,他可有把令牌交出来?”
“奴家已经派了人去他家里,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林士是禁军统领,皇帝想要他的令牌,这才瞒着关丞中,把人截下来。
“皇后呢,皇后在做什么?”
“皇后娘娘近几日斋戒,此时此时正在考校太子殿下功课。”
皇帝冷哼一声。“一个傻子,知道什么功课。”
“老四呢?”
“四殿下近日在祈年寺,以陛下的名义在为百姓祈福。”
“他倒是有心了。”
皇帝穿好衣裳,“舍利,朕这些日子宠幸了这么多人,她们不久以后会有消息的吧。”
“奴家觉得,这宫中以后一定会多几个皇子公主的。”
自己的儿子没有办法和自己同心,皇帝想要一个和自己同心同德的儿子,于是这些日子宠幸了许多人,小到宫女,大到妃子,真的做到了雨露均沾。
“如若她们还是生不出来的话,你让太医,让太医给她们看看吧。这宫里的女人,莫非都是不好生养的?”
舍利虽然是个挨了一刀的人,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说真话。“奴才遵旨,奴才觉得,不管什么妖魔鬼怪,有陛下的龙气在,定然是让他们无所遁形的。”
皇帝大笑“你啊你这满宫中,还是你最得朕心,不愧是和朕一起从潜邸熬过来啊。”
“能得到陛下的赏识,是奴家的福气。”
到手的银票飞了,关涛郁闷了好几天。他看着旁边笑脸盈盈的小狐狸,“这袁家军的人,不会你招惹来的吧?”
“我哪里认识什么袁家军的人?”
关涛泄了气“可惜了,小爷到手的银票飞了。”
“吃一堑长一智,还是要谨慎一点好。”沈平安安慰他。“关小爷。”
“怎么?”
“现在人为了几张银票,甚至不惜贩卖私盐,偷盗盐矿,你以后不会也变成这种人吧?”
“当然”
沈平安抡起拳头就要打他。
“当然不会”关涛义正言辞的道“小爷是那种人么?伤天害理,劳民伤财的事,小爷一件都不会做。”
沈平安看着关涛笑了。“那就好。”
“你那日不是去方家了么?他们是怎么说?是想让你等上几年,还是想取消婚约?”
关涛摇摇头“取消婚约?方家世代商贾,如今就想借着小爷的关系让他们摆脱这个名号,你觉得他们会取消婚约?”
“那你只能等上几年了。”
“非也非也,方家一代都是男子,小爷要娶的是方老爷的养女,方老爷说,方姑娘虽然入了族谱,可按理来说并不是方家的人,所以无需守孝。”关涛叹了口气“让小爷告诉老爷子,择个日子成婚。聘礼都给人家送过去了。”
“果然是商贾世家,这算盘打的还真是响。这是觉得夜长梦多,想要牢牢的栓住你。”
关涛哭丧着脸“小爷一世英名,就要被一桩婚约栓住了。”他鄙夷的看了眼偷笑的沈平安“小爷告诉你,你不要得意,你知道都城的那些人都是怎么看你的么?”
沈平安站起来,不想听他说话。
“那些人说你啊,都双十年华了,还嫁不出去,怕没有人敢娶你,说你以后要凄苦一生了。”
沈平安瞪了他一眼。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关涛前面的桌子。“以后谁要是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把他的嘴撕烂!”
关涛被吓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平安已经走远了。“你去哪啊,小爷同你玩笑的。”
她挥挥手“去找我那小倌人。”
今早出来的时候,小倌人气色不太好,她得回去看看。
沈平安骑着一匹红马,来到给他置办的宅子,宅子前并没有人在那里张望。她的心里一咯噔,这几日晚间回来的时候,他都会在那里等着,看见她来了会伸着细柳般的胳膊朝她挥手。
她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进去,每个房间都找了,并没有陈姬的身影。她拍醒在院子里瞌睡的林沛。
“陈姬呢?”
林沛睡眼惺忪的看着她“刚刚还在这院子里的糟了!”他里里外外都找了一圈。“少主,属下该死。”
沈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先找人吧。”
陈姬的身子并不好,估计就在这附近。
出门的时候还嘱咐过他,不要出门,就在家里等着她回来,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人不见了。
他会去哪里了呢?难道是贪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