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将我吵醒,紧接着就听见张毅的惊呼。
“诺美!诺美!”张毅疯狂的敲着我房间的门。
“快醒醒!四楼又出事了!”
“什么?!”我猛的一惊从床上一跃而起。
“什么事?”我慌忙打开房门,张毅立在门前,一只手正准备继续敲门,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张毅愣了一下,抽回了手。
“你们科小q,昨天晚上死在我们四楼了。”
“什么!她……她死……了。”我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虽然她确实挺令人讨厌的,但是突然离世,我还是心里觉得有些难过,毕竟昨天还是在我眼前的一个活生生的人。
“怎么死的?”我扶着墙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眼神空洞洞的望着窗外。
天还没亮,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像被人丢进了一个墨罐里,黎明前的黑夜是最黑暗的,黑的有些令人绝望。
“诺美,你是在难过么”
“有点儿吧,虽然她确实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但是毕竟……毕竟她也没有干过什么真的无法令人原谅的事情。”
我有些语无伦次,我很少经历这种与死亡相关的事情,我的内心是个柔软,有点软弱的人。
“诺美。”张毅一把抱住了我。
“我们等天亮,一起去医院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他贴着我的耳朵柔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伴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窗户外面渐渐亮了起来,鸟叫虫鸣叽叽喳喳,雾气有些大。
张毅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
“诺美,你好了么。”
我已经洗漱完毕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走吧。”
“那个……能不能……给我换套衣服……。”
张毅面露囧色的搓了搓手。
我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回房间打开衣柜,翻找了半天。
“张毅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委屈的说。
我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超级oversize的白色短袖扔给了他。
“试试这件吧,再不行我也没辙了。”
张毅套上短袖,整个衣服紧紧巴巴的贴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呆板可笑。
“还行,总算可以套上。”我背过身子,偷偷的捂着嘴笑。
“得了,我还是穿我的湿衣服吧。”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雾蒙蒙的,地面上湿漉漉的,脚板底和地面碰撞发出啪嗒啪嗒的“交响乐”,我们踩着拍子转眼就到了医院。
医院周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车停在旁边闪着刺眼的警戒灯,门外大家慌成一团,几个警察在旁边警惕的盯着。
“你好,我们是本院职工。”张毅掏出工作证递给旁边一个看守的警察。
“我也是。”我也慌忙拿出工作证递给他。
警察低头看了看我们的工作证,又抬头看了看我们,确认是本人后,才拉开警戒线放我们进去。
“诺美!小q出事了。”小a见到我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在我耳边小声的说。
“我已经知道了,我先和张毅上去看看。”我轻轻拍了拍小a。
电梯已经被禁止运行了,我和张毅爬上四楼,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张毅扶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想让我好受点儿。
走廊已经被警戒线封锁,我们探着脑袋朝里面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人倒在了404房间门口,头朝着404的大门,脚朝着护士台方向。
采血盘在她的身旁,里面的物品洒落了一地,殷红的血液从她的身下流出来,血液如同鲜艳的玫瑰,在地上缓缓的绽放。
她死死的瞪大着双眼,嘴巴惊恐的张大,双手用力,死死的抠在地上。她的身体像一座被风化的雕塑,静静的躺在那里,曾经的嚣张跋扈如今只剩下冰冷的躯体。
我又一阵反胃,我转过身捂住嘴撑着墙。张毅撑住我的身子,将我扶到了一边。
“请问是诺美么?”一个警官举着警官证向我走了过来。
“是的。”我有些虚弱的瘫在张毅身上。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我们需要做下笔录。”
“我和她一起去,我是四楼的住院医师张毅。”
我抬头望了望张毅,捏紧了他的手。
“正好,一起走一趟。”警官收起证件领着我们往外走。
我们紧紧的跟在他后面,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我们被带到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有一个正方形的小窗户,离地大概两米高。一盏刺眼的白炽灯照着我们,亮到好像要从瞳孔里看到我们的心。
“你和小q是什么关系。”民警端着一摞资料往桌子上一扔,在我面前坐下。
“同事。”我坐直了身子。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抬眼看了看我。
“之前有过什么冲突么?”他依旧低头写着什么。
“没有。”我摇了摇头。
“受害人最近有什么异常?或者有和你都说过什么?”
“没有,我也是刚入职不久,和她的关系还不算太熟。”
“好的,有什么线索的话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他整理了下桌子上的资料起身准备离开。
“警官,她……她是怎么死的。”
“抱歉,这个我们暂时不方便透露。”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张毅做好笔录出来。他皱着眉头,呆滞的坐在警局走廊尽头的凳子上,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
“张毅。”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他吓了一跳。
“诺美。”
“你在发什么呆?”
“真是奇怪,昨天四楼并没有急诊电话,为什么小q会端着采血盘去四楼?”
“不会又是异界的电话吧?可是异界的门明明已经被我们关上了呀?”
“老巫婆跑出来会不会继续祸害?小q到底怎么死的?疑点太多了。”张毅叹了口气。
我紧紧的握住张毅的手,然后温柔的抱住了他,他胸口的起伏还有他的心跳,好像在这一刻也融入了我的血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