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86年8月,时间流逝,张君宝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一边忙着练兵,一边恢复经济。
在稳定下中原州郡的同时,也将欠款还清。
可以说,此时的归义军又慢慢的回到了正轨之上,本来一切都开始变得和平稳定,归义军等待着下一个时机,准备一举吞并掉河北、山东等地,一举拿下中原,准备与大辽抗衡。
但是就在这时,我们前蜀的密探传来了一个消息。
前蜀变天了,一位大将兵变夺权,几乎是在短短的时间之中,就连百姓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前蜀就已经改朝换代了。
现在的皇帝不是别人,就是赵匡胤,国号也是如同历史上一样,改为了大宋。
原来前蜀皇帝王胤东不久前病逝,小皇帝王利勇年仅8岁,太后刘慧文垂帘听政,这就让赵匡胤手下的将领们产生了别样的心思,与历史上一样给赵匡胤披上了黄袍。
但是在这里,发动兵变的地方是汝南,并不是历史上的陈桥。
正好此时前蜀正在与南楚作战,全国的兵力指挥权,都在殿前都检点赵匡胤的手中,于是黄袍加身几乎没有动用武力,整个前蜀就已经姓赵了。
虽然赵匡胤兵变称帝,但是当时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对外的宣称的继承人还是前蜀年仅8岁的小皇帝王利勇。
待到时机合适,小皇帝长大成人,就会将皇位归还。
但是现在的一切,以后又有谁说的准呢?
随着四方接连称帝,各个小国已然灭亡,我们归义军内部的部分人也动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尤其是有了赵匡胤这个黄袍加身的前例在,这让群臣心中怎能痒。
虽然说是大唐节度使,但是你老张家父传子已经几代了?
公元986年8月,群臣纷纷上表,要求归义军节度使张君宝称帝。
张君宝当即表示群臣这是都喝醉了?
我一个大唐节度使,这能称帝,此时不必多言。
第二天,群臣们依然还是那套说辞,并说张君宝虽是姓张,但是身体之中确实流着李唐皇室的血液,本身就是天潢贵胄,如今称帝以安民心,匡扶社稷。
张君宝闻言大怒,直接就让侍卫将此人拖出去,重打三十廷杖,几乎是要了此人半条命去。
众人也是悻悻而归。
第三天,群臣们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依然是纷纷劝进,期望张君宝更进一步。
张君宝却直接让侍卫拔去了那几人的官袍,三十廷杖改为脊杖,其中一人被当场杖毙。
众多的官员也是被吓坏了,回去之后,有几个老臣立马派人去联系的陈州。
陈州此时正好在敦煌述职,还未回去。
在得知此事之后也是同意明天跟随群臣一起,要是再不成,那就没有再提的必要了。
第二天,在议事厅中见到陈州的张君宝也是有些意外,随即也就想明白了什么事情,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在群臣身上扫来扫去。
随即便让人搬来凳子给陈州坐下。
“不知陈州将军今日来议事厅所为何事?切莫听些许贼人胡言乱语,以免脏了您的耳朵。”
对于陈州,张君宝还是很敬重的,这些年来为了归义军南征北战,多少次扶大厦之将倾,仅有的两个儿子也同时阵亡在与大梁的作战之中。
最可叹的是,两个儿子连个子嗣都没有留下,可以说陈家满门忠烈都不为过。
对于这位将所有都奉献给归义军的老将,无论如何,张君宝也不能在他的身上重演昨天的事情,所以张君宝就提前先打上一支预防针,期望老将军不要说出口。
但是想法是一回事,做法又是一回事。
如今时局动荡,之前各国或已经灭亡,或已经改朝换代,中原大地已成三国争霸局势。
大梁、吴越、南楚、前晋等国,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归义军之辖地如此之大,再以这种路子走下去陈州也怕出事。
实际上,现在百姓们只知大唐归义军张家,还有几人记得大唐李家?
这么多年,时间已经把一切都冲淡了,随着老一辈的离世,大唐李氏不过已经成为了一个词语。
就和我们一样,可能会有人记得,但是如果我们不去从小教育自己的孩子,那么再过一代,日寇就敢再次光明正大的对着我们叫嚣。
而我们的孩子甚至不知日寇为何发笑,此种事情,岂不是辜负先辈们流过的血?
岂不是让世人贻笑大方?
全世界都会耻笑我们。
书回正题,如今归义军要是还打着大唐节度使的名号去讨伐各国,先不说大唐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中原各国的皇帝都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谁人还知我大唐?
陈州一开口也同样是站在大臣们的一边,张君宝闻言也是想要动怒,几次三番的劝进,你们这是想要逼宫吗?
还是要他张君宝学那乱臣贼子赵匡胤?
只见张君宝刚要开口却已经被陈州打断。
紧接着,陈州就向张君宝陈述了一番自己的想法,又叙述了其中利弊。
自大唐沦亡百载,归义军帅张君宝受百官之劝进,已三拒之矣,峻刑以惩不悛。
然今日,老将陈州复率群臣而至,陈辞恳切,劝君宝称帝建国。
陈州言:“时局纷扰,四国鼎立,中原板荡,归义军辖地辽阔,若再守旧有之规,恐生变故。百姓皆知归义军张家,而大唐李家之名,已渐遗忘于岁月长河之中。今若不顺应时势,称帝建国,何以名正言顺地讨伐中原,恢复大唐荣光?”
张君宝闻之,面露沉吟之色。
对于陈州,他素怀敬意,知其忠诚于归义军,南征北战,功勋卓著,然亦知其固执于复唐之志。
君宝虽有心拒绝,然亦知陈州之言,实乃肺腑之言,为国为民,无他私心。
君宝乃曰:“陈将军,尔等之心,我岂不知?然称帝建国,非小事也,需三思而后行。吾虽为归义军帅,然亦知身上所负之责,岂可轻率行事?吾欲再思之,以观天时地利人和,再作决断。”
陈州闻言,知君宝尚未下定决心,乃叹曰:“帅之顾虑,吾等岂不知之?然时局紧迫,不可再延。愿帅深思熟虑,早作决断。”
言罢,陈州率群臣而退。
张君宝目送其去,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个决定,将影响归义军的未来,亦将影响自己的命运。
然而,他亦深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坚守初心,为归义军,为百姓,为大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之后数日,老将陈州与节度使张君宝共商国事,鉴于中原诸国之势,张君宝终迫于压力,决意建国称帝,以续大唐之统。
公元986年十月朔,新唐立国,昭告寰宇,国号仍为大唐,帝号开宇,是年为开宇元年。
陈州闻之,喜曰:“吾等协力同心,终成大业。然国家初创,百事待兴,宜兢兢业业,以固国本。”
张君宝闻言,颔首道:“吾亦知此理,当与卿等同心协力,共谋国事,以安百姓,再现我盛唐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