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杀了我?你竟然想要杀我?你是不是疯了?”黄昌国主愤怒、惊骇的扭头看着我。
我淡淡的说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但是你却一意孤行,一定毁灭这个坐标区域的所有生命,所以,请你去死吧!”
“不!我的生命已经和王国的气运捆绑在一起,如果你杀了我,我的王国,我的臣民会与你不死不休!”黄昌国主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了。
我立刻掐动手指,快速给未来卜了一卦。
遥远的未来,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好几百年,一些未来的片段,走马观花般出现在我的面前,遮天蔽日的远征舰队,通过各个时空传送门、引力弧线,折转、跨越了无尽的空间,来到了太阳系,然后火力全开,将地球轰击成了流淌着岩浆和金属的地幔星球。
我紧皱眉头,地球被外星人攻击,这事并不意外,我杀死了黄昌国主,他们肯定会用最残酷的方式报复,当然,如果我犯傻,真的放走了黄昌国主,还是一样遭受最残酷的报复,而且还会来得更快。
这是没得选择的选择题。从黄昌国主将地球册封给魔胎王子的那一刻起,地球就进入了生死存亡的境地。
我所惊诧的事情,并不是外星人的报复,而是地球经过一百年乃至几百年的发展,竟然还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没来得及在太阳系布置间谍卫星,这事就有点不对劲了。
难道是气运被夺走了?幸好我看到了这些未来片段,换一个时机,说不定根本就看不到。
黄昌国主看到我发愣凝思,立刻恫吓威胁道:“赶紧放了我,这次的事情就算了,我不会追究你的冒犯之罪。否则,我会彻底毁灭地球,哦不,我会将地球人当做牲畜,全部祭献给祖先和神灵,他们会生不如死。”
我再次看向黄昌国主,他一脸的有恃无恐,只等我下跪求软。
“我不杀你!”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黄昌国主立刻抖了起来,喝道:“赶紧扶本大王起来,该死的下等东西。”
“不用了。”我手一挥,将黄昌国主的脑袋“扑“的一声切了下来。
黄昌国主是半人半机械生命体,之前被我的落雷之术打坏了大半身躯,现在又被我切下了脑袋,连说话都说不透彻了。
我抓着黄昌国主的头发提了起来,又将他的躯体丢入了时空门,故意让空间流线将它的身躯碾压成粉末。
黄昌国主口不能言,瞪着溜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跨进了黄昌国主打开的时空门,然后出现在了一个僻静的宫殿之中。
这里布满了亡灵的气息,黑厚的王座旁,是一些用培养液浸泡的内脏。
我又对大殿外看了一眼,整个国家弥漫着浓郁的黑色亡灵、腐朽腥臭的气息,这明显就是一个科技走入了歧途的文明。
我差不多“丝丝”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半天才恢复平静,难怪我用气运之术对黄昌国主进行攻击的时候,会异常顺利。
这货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又看着这些器官和不知名的生物零件,猜测这应该都是黄昌国主的配件,因为改造成了机械怪物,所以就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将黄昌国主的头颅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和他的个人电脑放在一起,然后低沉的说道:“你的国家真有够黑暗的,这样胡改乱改,不怕内分泌失调吗?”
黄昌国主只剩一个头颅,很勉强的对我做了一个吐口水的动作。
“我的确不能杀了你,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意识dna和王国核心电脑捆绑在一起,我杀了你,跑都跑不掉,虽然我不怕你们的追杀,但是我怕地球会毁灭在你们之手。”我一边说话,一边当着黄昌国主的面布置法阵。
黄昌国主只剩一个头颅,但却不断的扭曲五官,努力想要去触碰他的个人电脑,被我发现后,一脚将它的电脑踢开了。
我继续自言自语,“但是,我却发现地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暗算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忧伤的故事,因为我得解除地球的莫名诅咒,回头还得花时间去寻找凶手。然而,我毕竟还是从这事上得到了启发,对一个文明来说,对他最大的伤害,并不一定要费心费力去全盘毁灭,或许轻轻推一把让他自我疯狂,也能达到相同的目的,而且还没有反噬我本人的危险。”
黄昌国主吃惊的看着我,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无字天书》中,能直接使用维线的法术、法阵,都不算是最高深的手段,就好像赤膊互殴打得对方叫爸爸,其实不算本事,只有在背后阴人逼得对方跪下叫爸爸,那才算狠角色,所以,涉及到空间和时间,以及气运之术的阵法,才是最难成功,同时也算是杀伤力最大的法术。
现在黄昌国主的运气值已经成了负数,同时他又是一国之主,所以我的压制之术间接对整个黄昌王国造成了巨大的危害。
如果没有特定的事件触发,没有人会知道我对黄昌国主、黄昌国做的事情。
我所要做的,就是瓦解黄昌国的气运,让他们的精神和王国分裂,整个文明停止进化,陷入残酷的内卷、内战。
我开始在地上布置阵法,第一个是回春阵,可以保证黄昌国主一万年不死;第二个是持续削弱他运气的法阵,一万年运气为负数;第三个是采集吞噬王国运气之术的法阵。
本来,第三个法阵,很难在一间偏宫内生效,除非是大山大河或者地下有灵脉的地区,才能起作用,而且效果也各有不同,如果实在找不到有利的风水地形,也需要特定的事件触发,才能减缓、毁灭一国之气运。
但是,偏宫内有一幅巨大的立体电子地图,整个王宫又有极为浑厚的死灵之气,甚至都没有半点人气,反倒一片阴晦,我布下夺取气运、毁城灭国的第三个阵法之时,一望无际、昏昏作呕的死气迎面扑来,很快就弥漫到了大半个天空,熏得我的脑子晕晕沉沉。
第三个法阵完成之后,我“啪”的打了一个响指,黄昌国上空,凝聚的、虚无的气运,一窝蜂向偏殿涌来,然后化作一串串气泡,从门缝里、窗户缝隙里排了出去。
我将黄昌国主的脑袋,隐藏在阵法之中,然后就打开时空传送阵离开了。
我的法术日趋精进,打开虫洞进行时空坐标转移时,再也不会将宇宙高纬度地区的妖兽怪物乱入到地球了。
地球位面。研究所,高级干部茶餐厅。
我和熊安面对面坐着,现在的他有些行动不便,随着魔胎的长大,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
在距离我一百多米远的地方,王大成拿着高清相机,在悄悄的拍照,并且还和ga的人一起,把我的相片输入到了大数据网络,查找我的真实身份。
还好,我的脸上戴着变形金属薄片,他们能找得到我那就有鬼了。
“你这边还有多久?”我搅拌着咖啡,加了几块糖。
“早就可以了,但是……”熊安有些惋惜的说道,“每次决定收尾的时候,都会发现有新的漏洞要打补丁,所以,每次要说结束的时候,几乎就是新的开始,我感觉无论怎样做,都没法真正结束项目。”
我稍稍凑近了一些,看着他面带死亡气息的面孔,生气的问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怕!”熊安摊开了双手,无奈的说道:“但是,我死了不要紧,就怕项目半途而废。”
我稍稍给熊安卜了一卦,高能量电池项目,并没有完全成功,它依旧有巨大的缺陷——容易爆炸,这限制了它的广泛应用。
而且,熊安也变成了痴呆症的傻子。
这个过程,不可逆转!也就是说,熊安很可能下一秒变成白痴,这不是回春阵就能改变的结局。
“可惜呀!”我心中充满了惋惜,轻声说道:“有时候,文明进化的时候,会不小心触怒天意,所以,走在最前面的人,很有可能会牺牲。”
“我也不想这样。”熊安苦苦一笑,又摸了摸肚子,虽然魔胎成了充电宝,但是,魔胎毕竟是外星人,他在一刻不停的制造毒素,熊安体内的化学、生物毒素,每一秒都在堆积。
我想了想,站起身来,吩咐道:“你跟我来。”说完,打开了黄昌国主遗留的传送门。
黄昌国的偏殿内。
熊安坐在三维立体显示屏前,满脸的兴奋。
在三维立体显示画面上,一个钢铁森林般的城市,赫然耸立在立体显示器上。
“我能看懂这些,这所有的所有都能看懂。”熊安逐一指着立体画面,兴奋的连声说道:“这是国家能源存储中心。”
“这是物资储备中心。”
“这里是商业中心……咦?怎么这么冷清?”
“街上的行人有些不对。”
熊安看到动态画面上一个半人半机械的怪人,牵着一条人头狗身的宠物,在街道上以非常单调的步伐行走着。
“难道他们都是半人半机械的怪物?”熊安一惊之下,猛的看向我寻求答案。
我点点头,“你仔细看外面的死寂,观察他们的社会活力,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完全点歪了,所以你看到的就是一个亡灵统治的星球,虽然他们都躲在建筑物里,哪怕有无数的人口,但是他们都失去了活力,对文明至关重要的创造力,也在急剧下降。”
熊安笑了笑,正要说话,我却感觉到了一阵心悸,赶紧拉着熊安向前移动了一步。
“轰”的一声巨响,一把伸缩镰刀,将我和熊安身后的地面斩出了一条鸿沟,金属和泥土碎片四散乱飞。
一个大腹便便、四肢肌肉滚动的高大男子,从偏殿的大门处慢慢走了进来,他的手里还拖着一根黑色的金属链。
“原来这里有窃贼。”男子戴着质地发亮反光的金属头盔,目光阴深的看着我,大声喝问道:“是不是你们把国王陛下藏起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但是熊安肚子里的魔胎,却一下子爆发了,它拼命挣扎着,想要给男子报警。
“宏博殿下?我闻到了你的气息,是你吗?”男子立刻看向了熊安。
熊安忍不住胆怯的后退一步。
我打量着四周的地形,寻找接下来要用的阵法,又看了一眼熊安,我原本只是带他过来散心,让他知晓另一个文明的扭曲和变态,但是,文明升维时天意对个体的反噬,还是一点不漏的来临了。
我又看到男子浑身都是滚动的黑色肌肉,一般这样的人,不怎么长脑袋。
男子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危险,盯着我,用浑厚的声音说道:“我是禁卫军的统帅昌国道,如果你不交出陛下,我会把你拧成肉糜。”
我飞快的选择了要使用的阵法,一个加速腐败的小阵法。
一面小旗子飞了出去,很快又“呼”的一闪,化作粉末消失在空中。
一股腐朽的气味,在空中传了出来。虽说这个小阵法在地球上,只能影响微生物,属于随时能熄灭的小火柴,但是,在这个充满了死气的世界,却是一个点燃汽油的小火柴。
我是正常人,有完整的五脏六腑,五行循环不息,这个小阵法对我完全没用,但是禁卫军统帅昌国道是改造人,根本就没有内循环,腐化的气息,一下子弥漫到了他仅存不多的肉体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昌国道感觉到了不适,一声怒吼,“该死的虫子,去死吧!”手一挥,伸缩镰刀“呜呜”的怪叫着袭来。
因为这里是王宫,所以昌国道不好用高斯射线武器,只好用铁链镰刀减少破坏。
我展开御风诀,灵巧的躲开了镰刀,同时,手一扬,一道看不见的维线,缠住了他的脖子。
昌国道感觉更加不适了,脑子有些昏沉,脖子似乎有点紧,当然,昌国道的双手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挥舞着铁链镰刀,“呜呜”的向我的脖子切来。
我的身体再次拔高,镰刀从我的脚底下呼啸而过,然后,我将第二道高维线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如果昌国道还不逃,等我的第三道维线落下来,今天他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昌国道身经百战,虽说有点“莽”,但并不傻,也感觉到了危险,本能的想要拔腿就跑……
熊安的肚子里,又传来了一阵扭动,熊安“啊”的一声闷哼,忍不住疼得跪到了地上。
昌国道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宏博殿下正在“虫子“的肚子里竭尽全力挣扎,原本想要逃跑的心思,又硬生生的止住了,怒目看向我,想要大声唾骂……
我拽着三根高维线,已经全面封死了这位莽男的逃跑路线,然后轻轻一拉,昌国道来不及抵抗,肥硕的脑袋就“啪”的一声,摔倒了地上,颈脖的断裂处,散发着强烈的恶臭,仅存不多的dna组织,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全腐烂了。
估计他的脑组织也跟着化作了血水,除了他的个人电脑还在控制身躯,试图爬起来之外,四肢和躯干上的人造皮肤纷纷裂开、剥离,露出了白色的人造肌腱和惨白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