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栗从画面中抽离出来之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司徒越搀扶着她在外面坐下,一边紧张地注意着她的状况。
“深呼吸,放松。”
凌栗在外头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之后,感觉鼻腔内的血腥味散去了之后,这才缓了过来。
“司徒队,我看到了,安之昱,就是杜安。”
凌栗在画面中看到了,杜安就是他们一直在找寻的安之昱。
那就是他们没有猜错。
“杜安,比我们想象中的狡猾。”
司徒越知道,一个人就算改变容貌,也不会轻易地改变笔迹,可杜安却做到了,他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就是安之昱,连笔迹也改了。
“可是,杜安他很小心,在这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凌栗抬头,往发现周用尸体的房间内望去,她记得,周用当时不停地求饶,可杜安一脸冷漠地看着切割木材的工具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往周用的身体切下去。
司徒越轻轻拍了拍凌栗的肩膀,让她好好休息,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杜安就是安之昱,那他们就想办法,让杜安露出马脚。
回到市局后,凌栗明显有些沉默。
司徒越则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现在他们手里头没有任何的证据,根本就奈何不了杜安。
凌栗坐着稳了稳情绪后,开始努力回想着刚才在家私制造厂看到的画面,她想要回想一下,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地方。
————
岳城江边。
司徒越在江边站了大半个小时,才等到了言书墨。
“我还以为言先生忙着继承异常,都把我忘记了。”
言书墨一脸无奈,“大哥,虽说我接受了顾氏药业的实验室,可顾家还有不少双眼睛盯着我。”
“早就跟老潘说了,当卧底的事情,你不合适的。”
司徒越又想起那天言书墨让贺雯文直接来市局给他送东西的事情,又说了一句。
“别把雯文扯进来,她可是贺家捧在手里头的明珠。”
言书墨见司徒越护短护得紧,又解释了一句。
“她什么都不知道,我那天是被顾梁泽盯着死死的,担心东西放我身上会被发现,才让雯文送过去给你,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对了,你怎么那么没用,现在还没找到安之昱?”
“找到了,只是还找不到证据,他涉及了一宗杀人案,是个心狠手辣的,你和他接触,小心点。”
司徒越可不满自己被言书墨说没用,怎么说他是干刑侦的,言书墨是干物证的。
要不是顾振邦提出让言书墨回顾家,他们还真的没有从顾氏药业下手查的机会。
“安之昱又来找我要排异药了,我想让他回顾氏药业,想以此来引他现身,可他拒绝了。”
言书墨提了一下,安之昱最后一次找他的事情。
“纪静静,哦,安之昱的妻子,应该是需要服用排异药,他们现在住在凌栗的隔壁。”
司徒越至今觉着,杜安和纪静静选择到凌栗的隔壁住下,是有目的;可他想不通,杜安的目的是什么,就不怕身为警察的凌栗发现什么异常吗?
言书墨听到安之昱住在凌栗隔壁,也有些担忧。
“凌栗她知道吗?”
“知道。”
不止知道,她还亲眼见过杜安那家伙是如何丧心病狂地杀了周用的。
————
凌栗在还没踏入家门,一阵眩晕的感觉就冒了出来。
糟了,运用能力的副作用来了。
她找着钥匙,想要赶紧开门进屋里头歇息,却手抖得厉害。
她还没找到钥匙,整个人就撑不住了,眩晕的感觉将她包围,她双眼一黑,差点摔落在地,她赶紧伸手扶住了墙壁。
凌栗想着伸出手先扶着墙壁,可没想到,她根本就扶不稳,在晕过去之前,她听到了耳边着急的呼喊声。
“凌小姐。”
等凌栗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瘫在了沙发上,淡绿色的沙发,窗台边上摆着几盆绿意盎然的盆栽,显然不是她家。
“醒了醒了,没事吧?”
纪静静的脸出现在了凌栗的视线里。
凌栗想起来了,她在晕倒之前,听到的声音是纪静静的,看样子,是纪静静把她带回了她们家里。
“谢谢,我那个,所以就晕倒了。”
凌栗只好解释,她是因为大姨妈来了,痛经,所以才疼的晕了过去。
“我知道,来,喝这个。”
纪静静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递给了凌栗。
凌栗道了声谢谢,就接了过来,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打算喝完之后就离开。
只一瞬间,她正好抬头,看到了一件挂在墙边上衣架上的黑色外套。
那件外套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当时,杜安杀害周用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外套。
要是能够拿到这件外套,说不定就能够拿到证据,证明杜安就是杀害周用的凶手。
杜安刚好从房间内走出来,就看到了凌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外套看。
“我这外套是脏了吗?”
杜安的话,让凌栗心里头一激灵,立即摇了摇头。
“我是觉着这款外套好看,想着给他买一件。不知道你这外套是在哪里买的?”
凌栗随即应变了起来,要不是上次司徒越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她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借口。
“这是品牌的名字,你上网去搜一下这家店,里面挺多款式的。”
杜安把外套品牌的名字告诉了凌栗,看样子就像是相信了凌栗所说的话一样。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杜安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司徒越。
“不好意思,我问一下,我女朋友有没有在你家?”
杜安立即让开了身子,让司徒越走了进来。
司徒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一脸苍白的凌栗。
“我不都说了,你大姨妈来,请假休息两天,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司徒越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壶,他摇了摇,说了句,“我给你煮了红糖水。”
凌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司徒越这配合是不是打得太好了些,竟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可当着外人的面一直在用自己的大姨妈做借口,这真的让凌栗还是觉着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