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墨看向了司徒越所指的那个玻璃瓶。
“玻璃瓶内的断掌的确像是刚放进去,只是到底是不是李炳被人砍下来的手掌,还需要带回去确认。”
言书墨也同样发现了玻璃瓶瓶口处的一点点血渍。这有可能是凶手在将断掌放进去的时候,因为慌乱,没有清理干净或者是不小心沾染上的。
“如果这血渍是凶手留下的,那你们就有方向了。”
“交给你和物证组的同事了。”
司徒越对言书墨说完,又再看了看博物馆。
这处博物馆,真的太过诡异了。
“秦哲,立即向上级报告这处博物馆,让人来查封。”
市局会议室。
秦哲把从重生疗养院内拿到的关于李炳的资料,说了出来。
李炳,今年四十四岁,未婚,从五年前开始进入重生疗养院工作,他家里的双亲早已离世,他又是独子,所以家里头没有其他亲人了。
“李炳的舅舅和二姨都说,李炳这个人从小就比较内向,自从他的父母离世之后,也没怎么和他们交流,对李炳的事情他们知之甚少。”
秦哲早已联系了李炳的其他亲戚,可他们和李炳已经几乎断了联系。
重生疗养院内的其他护工也说,李炳这个人经常只按照领班所说的吩咐去做,几乎没什么朋友。
听起来,李炳是个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内向的人。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忽然就被人砍断手掌,惊吓死亡?
“侯学还有说什么吗?”
司徒越看向了凌栗。
“没有,除了在审讯室内提及了重生疗养院内的那个博物馆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其他了。”
除了报警的吴肆,在现场的就剩下侯学了,可侯学却有最大的嫌疑,因为经过化验,他的身上沾满了的血迹是属于李炳的。
“司徒队,我总感觉,不能单凭侯学身上的血迹就判定他是杀害李炳的最大嫌疑人;因为侯学的身子并不好,不可能力气大过一直在干护工的李炳。”
凌栗还是觉着,侯学不大可能会杀害李炳。
“凌栗,你这边继续负责侯学的审问,一旦他有说出什么事情,立即汇报。”
司徒越让凌栗跟着侯学,一定要让侯学说出当时的情况。
“是。”
凌栗应承了下来。
“哦,我补充一点,李炳是主要照看侯学的护工之一;重生疗养院的护工,会按照病人,然后分派给各个护工,侯学的护工就是李炳,还有一名叫庞伯牛的护工。”
秦哲把李炳负责的病人是侯学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果说侯学有什么杀害李炳的动机,那就可能是李炳在护理他的时候对他不好,让侯学起了杀心,这在一些案子里头挺常见的。
“那疗养院内对李炳的评价如何?”
司徒越知道秦哲的意思,毕竟侯学在重生疗养院内是李炳照看的,最熟悉李炳行踪的,也是侯学。
“疗养院内对李炳的评价很高,否则李炳也不会在重生疗养院内工作了五年之久。”
秦哲给众人看了一下领班对李炳的评价。
为人老实、服从安排、积极相应、不质疑上级决定,任务完成上佳。评价每年都是满分。
如果按照疗养院领班对李炳的评价,那么李炳应该对侯学的护理挺上心,不会出现像刚才秦哲所猜测的那种情况才是。
“分工吧。凌栗,你跟着侯学的审问,一定要让他说出当天,他在小花园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哲,你继续查李炳身边的其他人,特别是那名叫庞伯牛的护工,看看他与李炳平常的关系怎么样?
连明会,你负责跟着博物馆、物证组和法医那边的报告。”
司徒越让众人按照自己的分工,分头跟着这案子的进展。
————
宋元章的庄园。
“那帮警察,发现了博物馆。”
谭孟华和宋元章说了一下。
“他们把门打开了?”
宋元章有些好奇,竟然有人能够打得开博物馆的大门,是怎么知道密码的。
“对,不是强力破门,而是用密码打开的大门,是那名叫凌栗的女警打开的。”
谭孟华从监控内看得一清二楚。
可宋元章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一脸笑意地说道。
“看样子,她发现了。”
宋元章的话,让谭孟华觉着奇怪。
“你竟然不生气?博物馆内的东西,不是你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收藏吗?”
“和那些收藏比起来,凌栗更加重要,她能猜出密码,说不定她会猜到什么,我等着她回到我身边的一天。”
宋元章的脸上带着笑意,他已经在期待和凌栗的重逢了。
“你的意思是,凌栗就是你一直在找寻的那名女孩?”
谭孟华一见到宋元章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想到了。
“还是你懂我,我已经让人去把凌栗带回来我身边了,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够重逢。”
宋元章说完这句话,抬头看向了墙上的一副油画,那是一副烈火燃烧的油画,被烈火沾染的人,脸上发出了痛苦的表情。这是他,最得意的画作,他就这么挂在墙上欣赏。
可一旁的谭孟华,却没有心思恭喜宋元章,因为,凌栗是害得他幺儿被抓的人之一。
他原本一直想要想办法给谭巍报仇,除了司徒越之外,他最想要动的人,就是凌栗。可是现在,宋元章竟然说,凌栗就是他一直以来在找的人。
他知道宋元章的脾气,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儒雅,可一旦触碰了宋元章的底线,他会对任何人毫不留情。
他要是真的动了凌栗,那就是与宋元章为敌,可不动凌栗,他心里头那口气出不了。
从宋元章的书房出来,有人拦在了谭孟华的面前。
“谭老,好久不见。”
宋小筠的左脸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上下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宋小姐,你好。”
谭孟华知道,宋小筠最近得罪了宋元章,所以宋元章才没有找名医帮宋小筠处理左脸上的伤痕,看样子,宋元章是想要宋小筠一直带着左脸的伤疤生活,好时刻提醒宋小筠不要忘记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