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知道怎么做(1 / 1)

孟星河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跟着一队人到达医院。

他脑子乱的很,但此时唯一重要的就是救祁遇。

私人医院空旷又安静,走廊里只有孟星河一个人站在外面。

他盯着面前的手术室,眼神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

“你就是祁遇的爱人?”

一个没有起伏的声音打破安静。

孟星河一愣,慢慢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是之前带着祁遇就医的男人。

“你是?”

“祁遇的亲舅舅。”

难怪,原来是亲戚。

“舅舅好。”

余松然愣住,转瞬即逝。

态度再怎么好,他也不会给好脸色。

这人是祁遇那个后妈一手促成的。

以他后妈的心思,这又能是什么好人。

“不用在这里假惺惺!若不是你,祁遇也不会这样,他本来就已经够苦了,我以为长大能长点记性,怎么还是!”

孟星河直愣愣地待在原地,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看见这副模样,余松然虽心有不忍,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只是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强硬。

“不怕跟你说,小遇从小就过得很苦。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他母亲的葬礼上,那时他才六岁。那一年,我亲眼看见他从开朗活泼的小孩变得沉默寡言,看哪里都是没有情绪的,我害怕孩子出什么事,要将他带走,是她奶奶再三保证我才作罢。他奶奶在的时候情绪确实好了许多,但没几年,他奶奶也没了。这小子又恢复到了小时候那样。”

短短几句形容祁遇的十几年,没有说尽他的遭遇,他也知道有多么难过。

孟星河自己经历过得到又失去。

这种事情有过一次就够,够刻骨铭心,让人一辈子也忘不了。

两人倚在墙边,孟星河慢慢滑落失去力气坐在地上。

“他的少年生活已经够辛苦,所以我希望他的未来起码能够幸福,若是你真的喜欢他,你知道该怎么做。”

血泊里孟星河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是假的,但他还是不相信宋茹会这么心善。

有些事情,当断则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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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私人病房内,暖光映照病床那一方天地。

手指轻动,昏迷两天的人慢慢睁开眼睛。

“呃……”干渴的喉咙只能发出生硬的音调。

听到动静,趴在床边守床的孟星河骤然惊醒。

“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医生赶过来检查完又匆匆离开。

孟星河看着满眼笑意的祁遇,声音有些哽咽。

“没事就好,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听到这话祁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像是他没想到孟星河竟然会这样说。

“呃……咳……”

孟星河突然反应过来,“哦,对不起!”

他马上走到旁边倒水。

水温是他早就调好的,在保温瓶里保温,倒出来就能直接喝。

床头抬起,祁遇就着孟星河端杯子的手饮完一杯水。

“还喝吗,我再给你倒。”

手将将离开,突然被抓住。

“不要了。”声音虽然嘶哑,但已经能说话了。

“想你抱抱我。”

“祁遇……”

“嘶,我一动就疼星河。”祁遇轻微前倾突然顿住。

“你别动!我抱你就是。”

微红的耳畔在瞳孔中逐渐放大,落入怀抱的瞬间,祁遇紧紧拥住。

孟星河怕祁遇牵扯到伤口,一直僵着身体不动。

“第一眼见到的是你真好,别怕。”

“我要是在迅速一点就好了,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祁遇轻轻抚摸孟星河僵硬的背,“还好受伤的是我,不然我怕我会疯掉。星河,受伤是不可避免的,无论你我都不需要自责。”

“可是……”

“如果是舅舅跟你说了什么,你不用管他。”他将人放开,直视孟星河的眼睛说道,“我们之间的事,与别人无关。”

真挚充满爱意的眼神像光一样,穿透孟星河心中深处的角落。

眼中流动微光,孟星河嘴角扬起,点头,“好,我们之间的事,与别人无关。”

“很好,真乖。”说罢祁遇抬手摸了摸孟星河的碎发。

“所以舅舅跟你说什么了?”

“嗯?哦……没说什么,就是很担心你。”

说罢他随手拿起果篮里的苹果,“你要吃水果吗?我给你削皮。”

祁遇看着他这副生硬的转移话题的模样无奈失笑:“现在还是半夜。”

他将孟星河手里的苹果拿走。

“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正好一起休息吧。”

祁遇从手术室出来被推入病房时孟星河就在这里守着。

余松然因为要赶快处理抓住的那些人,只能让孟星河在这里守着,顺便还派了些保镖守着。

“我没事,你要不躺下再睡一会儿?”

祁遇握住孟星河的手不松开,“可是没有你在我会害怕,刚刚醒来就是做噩梦吓得。”

神色淡然,根本看不出说没说谎。

孟星河设身处地想了一番,之前那样惊心动魄的场面,要是自己说不定也会做噩梦。

俗话说得好,心疼男人就是你沦陷的开始。

孟星河确实心疼他男人了。

“你还受着伤,我要不在旁边支个小床陪着你好不好?”

祁遇看了看自己躺的大号病床,三个人都可以一起睡。

“这床很大,不会碰到的,星河,医生说多睡觉才能好的快,我也不想麻烦你,但是真的你不在旁边我就会做噩梦。”

见孟星河还在犹豫,祁遇突然轻叹一口气,“算了,也没关系,我忍忍就好,做噩梦的话我就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就行。倒是你,看着太疲惫了,快去睡觉吧,我真的没关系的。”

“……”不知为何,祁遇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心里痒痒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之前余松然跟他说过祁遇的苦难生活,他心里实在是不忍。

“睡吧,一起。”

“真的吗?星河,谢谢你。”

等孟星河从洗手间出来,不远处的病床上,祁遇已经在一边安分躺下看向厕所,被子非常平整的盖过脖子。

另一边属于孟星河的位置折下一个角,好像是在告诉他:快过来,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