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挣扎一边看着祁遇离他越来越远。
“祁遇……祁遇……别走……”
今天是贺让守在病床边。
昏黄的台灯照亮这一隅。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脑袋有频率地一点一点。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房间里只有他与孟星河……
贺让猛地清醒看向病床。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嘴里不停低喃。
贺让立马按下病房的铃呼叫医生。
“星河!星河!”
医生一时没过来,贺让有些着急,想听清什么但又听不清。
就在他出门寻找医生的时候,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流下。
贺让回来见孟星河已经醒来高兴不已。
身后医生跟着进来检查孟星河的各项状况。
没有异常后带人离开。
贺让走到床边。
医生明明说孟星河没有事但他依旧躺在床没有动,仅仅只是睁开眼睛而已。
贺让伸手轻轻触碰孟星河的肩膀。
“星河,你还好吗?”
半晌,孟星河终于有了动静。
只听他操控着沙哑的声音,“祁,遇……”
贺让一愣,面色有些难看。
他听清了孟星河在说什么。
只是现在孟星河的状态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场事故贺让并没有亲身经历,也只是在周政回来后的只言片语中了解整个过程。
最重要的是,祁遇确实消失了。
消失的毫无痕迹,现场也找不到任何有关祁遇的东西。
离着祁遇最近的也只有受爆炸余波昏迷不醒的孟星河。
正当贺让一筹莫展的时候,周政推门进入。
他特意交代医生如果人醒了马上告诉他。
贺让听见声音转头看向门口。
见到来人是周政后松了一口气。
周政也看向贺让,无声询问孟星河的情况。
贺让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说了祁遇两个字。
周政心下了然。
他走过去拍了拍贺让的背将在原地站着尴尬的贺让拉到自己身后。
此时孟星河已经从恍惚中回神。
刚刚的一切是那么真实,只是为什么再次睁开眼睛却是这样的一幅景象。
周政看到他万念俱灰的表情面露不忍,但很快就整理好表情,像往常一样。
“星河,你觉得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回过神来的孟星河不再呆滞。
见孟星河有要起身的动作,“我来。”周政帮他将床抬高。
“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对了,医生检查过,你身体已无大恙,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孟星河一笑。
“想吃点什么吗?不过你好几天没有进食还是先喝些粥比较好。”
“好。”
周政带着贺让出去。
两人面上并没有孟星河醒过来的喜悦,他的举止投足间很是平常,两人不由得皱紧眉头。
正是太过平常才不正常,一睁开双眼没有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而昏迷前心爱之人在眼前凭空消失怎么还会如平常那般呢?
心中过于紧张,两人来去匆匆,很快将粥买好回到病房。
看见孟星河还是跟他们之前离开一样,也不知道该放心还是担心。
孟星河慢慢喝完粥,胃里有了东西,脸色看着也红润了些。
“你要继续休息吗?”
周政适时问道。
孟星河摇头,“可能是睡得时间太长,我现在精神得很。对了,我昏迷几天了?”
语气平常的跟问“你吃饭了吗”一样。
只是这事早晚得知道,周政并不打算瞒着他。
“六天。”
“祁遇,没有回来吗?”
“没有,自从那天凭空……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不过我们查看过打过来的那枚子弹,上面没有血,祁遇他没有受伤。”
孟星河嘴角微弯,“那就好。”
“祁在那边呢?人抓到了吗?”
“抓到几个手下,祁在被他逃了。”
时间回到六天前。
祁遇消失后祁在恐慌逃跑,虽然他按响了炸弹但是余松然在过来的时候将大量人手都安排在了海上。
他预料到祁在会从海上逃跑,果然如此。
等人到了船上又是一场恶战。
还好余松然带的人多,他们以数量最终取胜。
等到将人全部压下却发现里面并没有祁在的身影。
整个条船搜过才发现原来他早已在另一边放下救生船在他们打斗之际划船逃跑了。
他们这艘船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但是通过余松然逼问,还是在停靠在码头的其他船上发现了大量白粉。
通报上级部门,祁在开始被全国通缉。
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祁在的踪迹,对孟星河来说是个隐藏的危险。
目前与祁遇关系最亲近的就只剩下孟星河了,很难不去想祁在会对孟星河下手。
“我安排保镖守在病房门口,祁在万一疯狗咬人还有个防御。”
“好。”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敲响。
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头发梳起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个牛皮商务包。
孟星河并没有见过他。
那男人似有所准备,先一步说道:“孟先生您好,我是祁遇祁总的律师,他有一份遗……呃协议需要宣布。”
祁遇现在生死未知,要不是之前他有所嘱咐律师也不会这么快就来。
孟星河没有说话,他怎会不知律师的意思。
遗嘱?祁遇还没死呢!
没有人回应,律师继续说道:“祁总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若是他超过五天没有消息,就将他名下的所有包括不动产在内的所有财产都送给孟星河先生。”
“很久之前是什么意思?”
莫非祁遇早就知道自己会消失?
律师不懂孟星河纠结时间的意义在哪里,但主家询问他还是回道:“大约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
那么久……
周政在一旁听着也震惊无比。
他知道祁遇对孟星河的喜欢,但是没有想到会喜欢到这个程度。
他转头看向瞪大眼睛看着孟星河的贺让。
若是有那么一天,自己好像是更喜欢与贺让一起。
死同穴。
若是贺让跟别人在一起,他怕是会气得从骨灰盒里蹦出来。
或许是身旁的视线太过炽热。
贺让突然转头皱眉看着周政。
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