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尖叫5(1 / 1)

星期六上午,暮雨和彼得来到了瑞文斯菲尔。

这是破败不堪的偏僻小镇,路上看不到什么人和车,道路两边随处可见垃圾,彼得打了个哈欠对暮雨问道:“终于到了,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先去殡仪馆。”暮雨一句话把彼得刚打哈欠打出去的一口气又给打回来了。

“大清早的去殡仪馆?”彼得讪讪道,“不太好吧,要不,吃个早饭再去?”

“我不建议在去殡仪馆前吃东西,那会让你的胃很难受,而且……”暮雨扫视了周围一圈,“现在貌似没有店开着。”

彼得也扫视一圈,没错,没有店开着,不仅如此,整条街上除了他们两个连只老鼠都看不到。

“好吧,可为什么要去殡仪馆?”

“这种偏远的小镇子一般只会有一家殡仪馆,镇上有人去世的话通常都会去哪儿举行葬礼,所以殡仪馆的负责人应该知道很多镇子的陈年往事。”暮雨打开手机导航寻找殡仪馆的位子,“说不定能知道很多玛丽肖的事。”

“有道理。”彼得点了点头。

“找到殡仪馆了。”暮雨开启导航,又打开摄影包翻了翻,拿出了两根巧克力棒递给彼得,“给,只有这个,饿了就将就一下吧。”

“暮雨你还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彼得拿走一根巧克力棒,惊讶对方的充足准备。

“习惯了。”暮雨撕开巧克力棒的包装咬了一口,“如果不做好充足的准备就出远门的话,会被他说我是‘冲动行事的巨怪’。”

“他?巨怪?”彼得疑惑的歪头,“是暮雨的家人吗?”

“差不多,但更像是我的老师吧。”

两人一边吃东西补充体力一边往殡仪馆走。彼得飞速吃完手里的巧克力棒,将包装纸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彼得看了眼暮雨,暮雨吃东西慢现在还在咀嚼,腮帮子微微鼓起,像是嘴里塞满食物的仓鼠。

“还挺可爱的。”彼得这么想道,目光慢慢落在了暮雨身上的摄影包上。无论是吃的还是射影机还是药品,暮雨都能从那个包里拿出来,那个包到底有多大啊?

彼得忍不住好奇心一直盯着看,暮雨吃完东西转头对彼得说道:“你又在想什么?”

“抱歉,其实就是有点好奇。”彼得指了指暮雨身上的摄影包说道,“暮雨你的包有多大,感觉什么东西都能从里面掏出来。”

“这个包啊。”暮雨抚摸着摄影包的表面,思索片刻后对彼得说道,“是魔法的包哟。”

“魔法?真的假的?”彼得看起来并不相信暮雨这番话。

暮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彼得笑了笑。

两人走了没多久,前方路口出现了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沃克殡仪馆”,看来前面就是本次的目的地了。

彼得对暮雨说道:“我们要直接这样进去吗?”

“要换装吗?”暮雨有些纠结道,“我没带衣服,只带了面具。”

“面具也够了,暮雨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彼得看了看周围,直接钻进了树丛里。

“动作快点哦。”暮雨象征性的嘱咐了彼得一句,然后低头看了看手机。

“我好了,走吧。”全副武装的蜘蛛侠瞬间来到暮雨身边,把暮雨吓了一跳。

“好快!”暮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惊讶的说道,“这才两分钟啊。”

“习惯了。”彼得学着暮雨的神态动作耸了耸肩。

暮雨从包中拿出狐狸面具戴上,蜘蛛侠和夜泉子开始行动。

两人走进大门,殡仪馆外有个院子,直走就是殡仪馆主体的正门,往左或者往右走就是院子。

“我去敲门。”彼得快步来到门口,摁下了大门门铃。

叮咚——叮咚——

暮雨来到彼得身边,两人等待一会儿后没有动静又敲了敲门。

“太早了,还没上班吧。”暮雨喃喃道。

“那我们一会儿再来?”彼得刚说完,大门就打开了。

“来了。”一位老者打开大门,看到门口站着两个戴着奇怪面罩和面具,疑惑又警惕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老先生你好,我是夜泉子,是一名通灵师。这位是蜘蛛侠,我的搭档。”暮雨率先做出自我介绍,“我们来找你是为了询问一件事,您知道玛丽肖吗?”

听到“玛丽肖”这个名字,老者脸色大变,他一边摆手推开暮雨一边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哦。”

老者准备关门,彼得急忙拉住大门说道:“先生,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打听玛丽肖……”

“别说这个名字!”老者忽然提高声音打断了彼得的话,彼得急忙闭嘴,大白眼惊慌的不知所措。

“老先生你知道这个人对吗?”暮雨可没被吓到,趁机询问道,“你知道杰米先生吗,他前几天回到瑞文斯菲尔就是为了调查玛丽肖,我们是他的朋友,原本打算和他一起来的,但因为有事情所以晚来了几天。”

听到杰米的名字,老者表情微变,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慢慢推开门说道:“进来坐吧。”说完,老者自顾自的走进殡仪馆内。

暮雨和彼得对视一眼,暮雨率先走进门内,彼得紧随其后。

“随便坐。”老者招呼两人坐下,自己走进厨房准备给两人准备一些喝的。

“先生,不用这么麻烦了。”暮雨叫住老者,“我们只是想要知道关于玛丽肖的事。”

老者点了点头,他缓缓来到沙发前坐下,暮雨和彼得也在他对面坐下。

“你们叫我亨利就行了。”老亨利说道,“你所说的杰米,我昨天才与他见过,他向我询问玛丽肖的事,我告知了他,现在再给你们说一遍也无妨。”

暮雨和彼得坐好,专心听着老亨利说话。

“那是在我小的时候,那时瑞文斯菲尔还很繁华,镇子在湖边造了座大剧院。就是失落湖边的木偶剧院。剧院每晚都会举行木偶表演,表演者是玛丽肖和她的木偶。玛丽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口技演员,木偶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她的每一次表演都会引动全场掌声,但就在我去的那一次出现意外。”

“一个男孩说‘我看到她的嘴在动,木偶根本不会说话’,玛丽肖则用自己的表演进行反击,她和木偶的表演再次引动全场,男孩的插曲也就被混了过去。但几周后,那个当场拆穿玛丽肖的小男孩失踪了,后来玛丽肖也被人杀害了。”

“谁杀了她?”彼得忍不住问道。

“没人知道是谁。”老亨利靠着椅背继续说道,“在她的遗嘱,玛丽肖提出要把她的玩偶和她一同下葬,她把它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共有101个。此外她还有一个遗愿……”

老亨利停顿了,暮雨小心翼翼的问道:“玛丽肖的另一个遗愿是什么?”

老亨利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将自己也变成木偶的样子。玛丽肖死后,镇子上接二连三的有人死去,尸体都没有舌头,并且被摆成了木偶的模样。这就是所有的故事。”

暮雨握紧拳头,彼得安慰的拍了拍暮雨的肩膀,低声道:“我想我们需要去剧院一趟。”

“我想先和杰米先生会和。”暮雨转头对老亨利说道,“请问杰米先生家在哪儿。”

“我写给你。”老亨利起身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下一串地址后将纸张撕下递给暮雨。

暮雨接过纸张,老亨利看着暮雨,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道:“若你真的能通灵的话,就请救救这个小镇吧。”

暮雨郑重点了点头,和彼得一同离开了殡仪馆,刚走出大门,暮雨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回到屋内对老亨利说道:“亨利先生,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那个失踪的男孩最终有被找到吗?”

老亨利沉思片刻,摇了摇头道:“没有,没人知道那个男孩去了哪儿,他仿佛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两人离开殡仪馆,彼得看着暮雨手中的纸说道:“所以,玛丽肖死亡的原因,是因为那个戳穿她表演的男孩吗?”

“不知道,但两者应该有关系。”暮雨拿出手机将地址输入手机导航,“在接触那个木偶时,我除了能感知到玛丽肖的遗恨,还能看到一些她生前的记忆,她生前被一群人摁住活生生剪下了舌头,当时摁住她的人中,似乎有人说了句‘你把那个男孩藏在哪儿了’。”

“难不成,是那个男孩的家人认为男孩的失踪跟玛丽肖有关,所以集体某杀了她?”彼得的这个猜测最接近真相。

“我猜也是这样。”开始导航,暮雨将地址字条收进口袋,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喃喃道,“但亨利先生说玛丽肖死后那个男孩也没被找到,所以也不知道男孩的失踪跟玛丽肖究竟有没有关。”

“如果没关系的话,那玛丽肖岂不是冤死的?”彼得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她到处杀人,原来是在向杀死她的人复仇。”

“彼得,我们先不要随随便便下定结论。”暮雨摘下面具放回包里,思索着说道,“你说的是一种可能性,玛丽肖可能是蒙冤而死,所以她是怨灵。但万一那个男孩的失踪真的跟她有关呢?在杀害男孩后被男孩的家人所杀,死后又化身灵体报复男孩的家人……”

“这样的玛丽肖可就是彻头彻尾的恶灵了。”

听完暮雨的话,彼得打了个寒战,明明是白天他却觉得背脊发凉,这样穷凶极恶的恶灵真的存在吗?

看出彼得有些害怕了,暮雨转移话题般说道:“总之,先去杰米先生家里,跟杰米先生回合吧。”

“好。”

两人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了一座庄园。杰米家在小镇上应该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走进铁门后,还要走十几米才能来到三层楼高的别墅前。

铁门上缠绕着枯萎的藤蔓,门内的草坪也是一片枯黄,不知道有多久没打理过了。

暮雨重新戴上面具,彼得在门口找了找,居然没找到门铃或者通讯器。

“该不会没人吧。”彼得拽着铁门摇了摇,老旧铁门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彼得急忙松手生怕把铁门拽倒。

暮雨盯着门内眉头紧皱,距离别墅还有段距离,但她依然能感觉到一股死气。

“彼得,这里可能出事了。”暮雨看向彼得,“带我翻进去。”

彼得带着暮雨翻进庄园,两人一步一步来到别墅大门前,刚走到大门前,彼得感觉脑子里的蜘蛛感应跟炸了锅似的,开始失控般疯狂运作,彼得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彼得!”意识到彼得受不了,暮雨急忙握住彼得的手。无形的灵力薄膜覆盖彼得,让晕头转向的彼得瞬间清醒了不少。

“呼,谢谢你暮雨。”彼得抬头看向暮雨,暮雨摇头道,“不用,彼得你就在外面等我吧,我自己进去。”

“你一个人很危险的。”彼得急忙握紧暮雨的手,“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送给我的御守我也一直好好待着的。”

暮雨原本还想拒绝,但听到彼得带着御守,便稍微松了口气。

“好吧,那就一起进去吧。”

暮雨伸手敲了敲门,等待片刻后没有反应,暮雨又敲了敲门,门内还是没有动静。

“该不会真的没人吧。”彼得握紧门把试着往里推了一下。

嘎——

木质大门被推开了,门根本没有锁,打开的大门内光线昏暗,黑暗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等着彼得和暮雨主动走进去,成为他们的食粮。

暮雨将灵石灯递给彼得,彼得顺势打开灵石灯照亮前路,暮雨拿出射影机,两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别墅。

两人刚走进别墅,大门自己缓缓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