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8(1 / 1)

这一觉暮雨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做梦,没有被干扰,一觉睡醒到天亮。

暮雨醒来时床边坐着一个人,不是老师。

“妈妈。”暮雨睁大眼睛,立刻想从床上坐起来。

“别乱动,我听医生说了你的左手是脱臼后接回去的。”黑泽怜把暮雨扶起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暮雨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喊道:“妈妈……”

“深羽在旅店休息,警察下午会来给你做笔录。”黑泽怜重新坐好,认真的看着暮雨,“趁现在只有我们在,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别想瞒着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好……”暮雨也没打算瞒着黑泽怜,把一切都告诉了黑泽怜。

从铃美提到凶宅,再到自己去凶宅找人,最后到自己带着唯一幸存的千织跑出凶宅。说完这些,暮雨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冒烟了,黑泽怜适时的给她递上一杯温水。

在暮雨喝水时,黑泽怜提出了第一个问题:“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反对去那个房子的?”

“是的妈妈,那个房子很邪门,我远远的看一眼都能看到怨气,所以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暮雨放下杯子认真的盯着黑泽怜,眼睛里清晰的写着“相信我相信我”。

“你都这么认真了,我当然相信你。对了,你是怎么带着千织逃出来的?”黑泽怜问道,之前暮雨只是提了一句“带着千织逃了出来”,没说具体经过。

黑泽怜看到暮雨表情一变,眉头慢慢皱起,接着低头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

“暮雨怎么了?”察觉暮雨不对劲,黑泽怜起身来到暮雨面前。

“妈妈,我不记得了。”暮雨抬头皱眉看着黑泽怜,“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个房子跑出来的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黑泽怜眼神一凝,失忆可不是小事。

“嗯,一点都不记得了。”暮雨感觉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一大段空白,就像是一块毛巾卷蛋糕被挖走了中心的一部分,自己还不知道被谁挖走的,被挖走的那块是被吃了还是被扔了。

黑泽怜伸手摸遍暮雨的头,没有摸到肿块,医生也没有说暮雨伤到了头。

“离开那房子之后的事你还记得吗?”黑泽怜询问道。

“这个我记得。”逃出大门后的事暮雨记得很清楚,“我带着真田出来后,那个怨灵还想追杀我们,是浮月小姐救了我们。”

“浮月小姐?”黑泽怜疑惑皱眉。

“浮月小姐是阴阳师,这条手帕就是她留给我的。”暮雨举起左手,将手腕上的手帕展示给黑泽怜,“昨晚,那个怨灵还想来杀我,是浮月小姐及时赶来又救了我,还给了我这条手帕,说是这条手帕有特别的作用,让我千万不要取下来。”

黑泽怜握住暮雨的左手,仔细打量手腕上的手帕,看起来就是很一般的白色丝质手帕。

“她昨晚走的时候还说,后天会再来找我说明情况。”

“这么说,她明天就会来。”黑泽怜放下暮雨的手,“你好好休息,下午警察来找你问话,想好怎么说了吗?”

“嗯……”暮雨点了点头,“已经想好了。”

“好。”黑泽怜看着暮雨,终是没忍住将暮雨抱在怀里。

“妈妈?”暮雨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暮雨,为什么你总是能遇见这些离奇的事?”黑泽怜的手轻轻拍打暮雨的后背,“我多希望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可是……”

黑泽怜的声音戛然而止,暮雨知道黑泽怜的意思,她是夜泉子,可能一生都无法远离那些离奇的事。

中午的时候,黑泽怜带着深羽来了医院,深羽一进屋就扑到暮雨怀里,双手紧紧的抓着暮雨的衣服不愿放开,暮雨安慰了深羽好久她才缓缓松手。

下午,警察来对暮雨进行例行询问,暮雨是未成年人,警方问话必须由家长在场。暮雨一一回答了警方的问题,警方最关注的问题就是暮雨经历了什么,优理四人的死因,其次才是暮雨为什么知道优理她们在那栋房子。

暮雨所有回答都是真假参半,她告诉警方她昨天就听见铃美说要去那个房子,加上看到铃美发布在社交软件的视频才确定优理四人在那儿。她很担心优理等人,才急急忙忙的跑去找人。

至于到了房子后发生了什么,暮雨的回答是“不记得了”。暮雨说自己一进入房子就被打晕了,再醒来时就已经在医院了。

询问了一个多小时,警察确定从暮雨这里得不到更多信息后,嘱咐黑泽怜这一周先别离开这座城市,警方随时会再次传唤。

问询结束后,医生给暮雨做了最后一次检查,暮雨的伤势其实比较轻,全身上下最严重的伤就是左手的脱臼,医生说暮雨明天就能出院了。

暮雨终于见到了千织,虽然隔着玻璃,而且被探望方一直在睡觉。千织的情况很不好,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她一直在昏睡。

藤老师说,千织的父母要明天才能到,其他人的父母已经陆续赶来了。

警方禁止警方和亲属外的人查看尸体,所以暮雨没能见到优理。

第二天,暮雨出院,跟着黑泽怜和深羽回到酒店。她先回到之前的四人间收拾了行李才搬到黑泽怜和深羽目前住的两人间,也不需要加床,她和深羽睡一张床也是可以的。

“暮雨,那位浮月小姐有说过什么时候来找你吗?”黑泽怜问道。

“没有,浮月小姐只是说今天会来找我。”暮雨手腕上还系着那条白手帕,戴了两天,手帕已经有些脏了。

说曹操曹操到,叩叩——有人敲门,三人默契的看向房间门,不会这么巧吧,说曹操曹操到?

黑泽怜去开门,门外是一位素未蒙面的年轻女子。

“午安。”女子双手放在腹部,礼貌优雅的向黑泽怜问好。

“午安,您就是浮月小姐?”黑泽怜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是的,叫我浮月就行了,您是黑泽小姐的母亲?”浮月微笑道,“我跟黑泽小姐说好,今天回来拜访,但忘记说是什么时候,贸然来访真是不好意思。”

“小事而已,我叫黑泽怜,快请进。”黑泽怜邀请浮月进屋,一走进房间,浮月的目光便落在了暮雨和深羽身上。

深羽内心一颤,紧张的抓住了暮雨的胳膊。察觉到深羽不对,暮雨反握住深羽的手,心想道:‘深羽,怎么了?’

‘姐姐,我感觉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不舒服。’深羽又往暮雨身后躲了躲,想避开浮月的视线。

注意到深羽的躲避,浮月依然保持微笑,“不要害怕,我是阴阳师,不会乱来的。”

黑泽怜也是心中一惊,看来暮雨和深羽的身份在阴阳师面前完全无法掩藏。

“浮月小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暮雨开口,想把话题从自己和深羽身上揭过去。

“我给你的手帕是灵力制品,算是一个定位器,只要你听了我的话没有取下手帕,我就一定能找到你。”浮月对此进行了解释。

“原来如此,浮月小姐你说今天会来给我说明情况,是关于那栋房子的吗?”暮雨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那栋房子和那个怨灵。

“是的。”浮月点了点头,“暮雨小姐,你对那栋房子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那栋房子充满了怨气,那个怨灵非常可怕。”想到那个怨灵,暮雨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那栋房子最初的主人姓佐伯,居住着一家三口,父亲佐伯刚雄、母亲佐伯伽椰子和儿子佐伯俊雄。”浮月的脸色也变得凝重,“那个追杀你的怨灵就是佐伯伽椰子。”

“一家三口,我记得我刚进屋子的时候除了伽椰子还遇见了一个小男孩,应该就是佐伯俊雄吧。”暮雨心里疑惑更深,“他们母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怨念,变成了那么可怕的怨灵。”

“这一切都要从最初说起,伽椰子不是普通人,她拥有不算弱的灵力和灵感,所以从小性格阴暗。嫁给佐伯刚雄后伽椰子生下俊雄,俊雄十岁的时候,佐伯刚雄意外发现伽椰子有另外喜欢的人,他怀疑伽椰子对他不忠,加上身体检查出自己患有少精症,连带着怀疑起俊雄的身份。于是佐伯刚雄残忍的杀害了伽椰子,还将俊雄封在橱柜里。伽椰子死后,强烈的怨念加上自身的灵力,她转化成了可怕的怨灵,在报复杀害佐伯刚雄后,伽椰子带走了俊雄,两人都成了可怨灵……”

“然后她们开始杀害进入房子的每一个人。”暮雨幽幽开口。

“没错,佐伯家灭门案后,伽椰子和俊雄的怨灵继续寄宿那栋房子里,搬进那栋房子的人、进入房子的人,都会被伽椰子诅咒。这些身负诅咒的人与其他人接触,又会将诅咒传染给他们。带着诅咒的人最终会被伽椰子和俊雄杀害,灵魂成为伽椰子的伥鬼。”浮月将情况说明,听完这些,暮雨瞳孔一缩迅速甩开了抓着自己胳膊的深羽。

“深羽,妈妈,别过来!”暮雨跑到窗边警惕的看着二人,“我身上也有伽椰子的诅咒,你们不要靠近我!”

“暮雨小姐,冷静一点。”浮月对暮雨伸手示意她冷静,“我给你的手帕就是用来隔绝诅咒的,所以没事的,你不会把诅咒传给其他人。”

“这样啊,太好了。”暮雨顿时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了,“但我身上还是有诅咒啊,浮月小姐,你是阴阳师,能不能清除我身上的诅咒?”

“抱歉暮雨小姐,我做不到。”浮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阴阳术造诣其实也不算高,而且‘清除诅咒’确实是我不擅长的方面。”

“那怎么办,难道我要一直戴着手帕?但它总会掉的啊。”暮雨烦躁抓着头发。

“其实我来告知暮雨小姐这些,是还有其他事情想要你帮忙。”浮月走到暮雨面前,认真道,“这件事跟暮雨小姐你也有关,我希望你协助我超度伽椰子和俊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