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事情查的如何了?”
媃则一直在内殿听着外头动静差不多了起身过来。
苏培盛正和皇帝回话。众人见媃则过来,也都起来问媃则安。
“皇上,奴才叫人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查过了。
四阿哥确实这几日有想去荷花池玩的心思。四阿哥说婉嫔娘娘,和嬅妃娘娘的荷花船很是喜欢。
昨夜四阿哥是翻窗出去的。嬷嬷们发现时已经找不着四阿哥。昨夜雨大,碎玉轩又出了事儿。
嬷嬷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嬷嬷们都以为四阿哥是在哪个地方躲雨,也找了一夜。”
苏培盛颇为无奈的叹息。
媃则目光瞟到了安林容身上。
想安林容还是有些本事的。能做到精奇嬷嬷都问不出话来。
四阿哥是继余莺儿之后,安林容又一次杀掉的人。
安林容自己都觉得昨夜的事情顺利的不可思议。
她只是小小贵人。没本事收买撷芳殿的诸位嬷嬷,所以她根本没想在那上头动心思。只是走到四阿哥窗前。和四阿哥说想去看看甄嬛。问四阿哥去不去。
嬅妃和甄嬛争夺四阿哥,四阿哥自己心里更愿意跟着甄嬛。安林容一叫就走了。
安林容只是将一个小小孩童推下荷花船而已。一点也不难。
等四阿哥不能挣扎了。再将四阿哥塞到甄嬛的荷花船上。
原本事情到此就可以了,可天空突然落下一道响雷,劈到了碎玉轩。
安林容有些害怕,有些心虚。若是四阿哥的怨气显灵,也该劈她呀,怎么劈去了碎玉轩,莫不是老天提醒甄嬛失去了四阿哥。
她想了许多,乱哄哄来了碎玉轩听见甄嬛无事。她才放心往回去。
她刚走出不多远,瞧见了积雪。
安林容一开始没想害媃则的,可积雪的珠花掉在了她脚旁。
她给了积雪帕子,捡走了珠花,将珠花死死卡在荷花船上。
老天当真是想帮她。
她才从荷花船上下来,荷花船便沉入荷花池中。
“那荷花船上可查出问题?”
宜俢问起苏培盛荷花船的事情。安林容抬起头。
前番种种查证都是无恙。接下来只要拿出雪绒花的绒花,就可以扳倒媃则和甄嬛他们了。安林容没有那一刻觉得自己做成了一件这样值得骄傲的事情。
“没有。”
苏培盛的回答,宜俢和安林容都听见了。宜俢看安林容。她昨夜可不是这样说的。
媃则这会子已经不觉得不舒服了。
这个后宫,她才是皇后。命运眷顾的人也是她。
安林容与她赌气运,安林容输了。
宜俢不知道安林容是哪一步做的不对。但眼下是没有指望继续就此事诬陷媃则等人。
“哎,没有也是好事。
若真是查出是有人蓄意陷害皇嗣,才真叫人痛心。
皇上,弘历乖巧懂事。只是可惜没好命数。”
宜俢偃旗息鼓了。媃则也顺口道:
“皇上,弘历虽小,可死后哀荣皇上一定要给足了弘历。”
皇帝接受了四阿哥的死,只是有那么一刹那,皇帝觉得他不知道如何接受一个阿哥的正常死亡。
好像他们都应该在争斗中死亡。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什么人也没被连累,只死了几个贴身照顾弘历的几个嬷嬷。她们的死,在后宫微不足道。
媃则那日还试图想看到自己这两次看见的天书。
可无论媃则如何想法子,都没能再看到天书。
倒是染冬和积雪有些担心媃则的状况。
“娘娘,您没事吧?”
“有事,当然有事。”
媃则停止了试探。或许这只是上苍的机缘,偶尔眷顾罢了。
“安贵人不惜以四阿哥之死陷害本宫。奈何本宫没证据证明是她害了四阿哥。
本宫听说宜俢赏赐了她坐胎药。”
“说是坐胎药,实则是避子汤。宜贵妃这一套招数早用惯了的。
婍妃娘娘生了三阿哥那几年,还是有些恩宠的,可不是因为吃着宜贵妃的坐胎药才没能再生养一个。”
“安贵人肯为旁人图谋,本宫也替她图谋图谋。将她的避子汤换成上好的坐胎药。”
安林容不过小小贵人,媃则不屑于一次弄死她。
让她慢慢熬着。
自四阿哥一事之后,皇帝唏嘘了许久。也没了去后宫的心思。
各宫妃嫔知道死的是阿哥,也没谁巴巴凑到跟前去。
嬅妃是唯一一个敢凑过去的人,可也叫皇帝拒绝了。慢慢的看众人都不得宠,嬅妃也懒得去皇帝跟前找不痛快了。
媃则这日端了一碗玫瑰蜜甜水来养心殿。
“皇上心里苦,吃些甜的。”
皇帝不好拒绝媃则,用了几口玫瑰蜜甜水。
“滋味还是不错,难为你去炮制这些东西。”
皇帝以为是媃则特意为了安慰他预备的东西。
“皇上喜欢就好,只是这玫瑰蜜倒还真不是臣妾的手艺。是延禧宫安贵人的本事。
安贵人封贵人那几日给臣妾送的玫瑰蜜。臣妾用了觉得不错,想皇上也会喜欢的。”
六宫封赏互相赠送东西不过平常。安林容小小贵人,自然是没什么能和媃则比较。是以,只好送这些取巧的小玩意。好歹是心意。
“林容送了玫瑰蜜给你,倒不见给朕送。”
皇帝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对四阿哥之死耿耿于怀。冷落了后宫。
“皇上这样,臣妾来见皇上都怕触动了皇上心伤, 遑论旁人。嬅妃。婉嫔。近来都憔悴了不少。”
皇帝又用了一口玫瑰蜜水。
“荷花船一事,朕总不能忘却,暂且不去看嬅妃和婉嫔了。朕去瞧瞧林容。”
皇帝起了身。媃则目送皇帝往延禧宫去。
皇帝是真被四阿哥之死伤到了。或许皇帝心里是自责过,要不是他用四阿哥制衡嬅妃和甄嬛,也许四阿哥也不会死的那么突然。
所以媃则知道皇帝一定会选择看安林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