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邓力铭突然停下来了,一边的夏眠绵忍不住,催促道,“他说的是什么法子?”
邓力铭迟疑了几分钟,摇了摇头,“我问了,道士没有明说,只让我等几天,待涵瑞四岁生日,他就又可以跟之前一样活蹦乱跳了。”
夏眠绵思考了片刻,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还有很多弯弯绕绕,只是道士和巫医都已经死了,现在很难调查。
“那巫医家的那场大火呢?是不是道士做的?”
邓力铭依旧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记得当天是涵瑞的四岁生日,我根据道士说的,一直守在涵瑞的身边,我也是后来才听说,巫医一家在当天全部命丧火场。”
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的找不出一丝破绽。
邓力铭命中注定没有孙儿,接着巫医就找到了他,后面邓力铭的儿媳和巫医的媳妇就都有了身孕,再后来二人竟在鬼节凌晨12点同时分娩,但邓涵瑞却是个死婴,需要换取母亲的阳寿才能活下去,但四年后,邓涵瑞命在旦夕,巫医却撒手不管了,正在这时,那名道士出现了。
总感觉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到底会是谁?
突然,床上昏睡的邓涵瑞大声咳嗽起来,邓力铭赶紧上前为他顺顺气,可不过一会儿,大叫道,“眠绵,快看,涵瑞身上出现了很多尸斑。”
邓涵瑞的脸上,脖子,手臂以及胸口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尸斑。
夏眠绵赶紧又探了对方的气息,比刚才又弱了好多,死亡加速,感觉可能撑不过5天。
夏眠绵决定压下心中诸多的疑惑,今晚尝试施法,与亡灵沟通。
手伸到半空,一张契约落了她的掌心。
“邓爷爷,签了这张契约吧,既然当初巫医要了5000元,那么我的酬金也是5000元。”
“契约?这是什么?”
邓力铭颤颤巍巍的接过了契约,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看上面的条款。
“你咬破手指,在上面盖个章,咱们的契约就成了。放心,事成之后,5000元才会会自动到我账上。”
想到昨晚那些道士坑了邓力铭150万,夏眠绵就觉得自己很良心。至于之前李盼娣的案子,为何要对方全部资产,也仅仅是因为那些钱是李家的贪欲,也是李盼娣凄苦一生的源头。
“那如果失败了呢?”
“放心,失败了对你们没有影响,只是我会被反噬而已。”
夏眠绵说的云淡风轻,似乎事不关己一样。
一听此话,邓力铭却有些犹豫了,“眠绵,你有把握吗?我不希望你帮我们,却还被反噬。”
也许邓力铭此番话透出的是对夏眠绵的关心与担忧,但对方明显没有感受到他的好意,只是以为他担心救不了孙子罢了。
毕竟他在她心中,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夜幕降临,荒凉的村子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恐惧,阴影在角落里悄然滋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邓涵瑞已经走不动了,邓力铭找了一辆推车推着,祖孙二人都换上了白色衣服,在夜色中艰难行走。
到了村口那片废墟前,邓力铭将邓涵瑞从推车上抱下来,他毕竟也上了年纪,抱着邓涵瑞下车的时候,险些摔倒。
夏眠绵一直默默的在旁边看着,丝毫没有想搭把手。
邓力铭虔诚的跪到了地上,孙子邓涵瑞由于一直昏迷,只能躺着。
一切准备完毕后,一支紫色的玉笛出现在夏眠绵的手中。
由于这次她一直无法感受亡灵,更无法得知对方的心境,所以只能吹起来招魂曲,一道道金光从玉笛中蔓延开来。
曲声委婉,不疾不徐,没有气吞山河的气势,也没有纵横捭阖的算计。
一瞬间,万物静寂。
一曲招魂曲吸引了周边十几个魂魄,但都是些来看热闹的小鬼。
“呦,上次那个道士当场死亡,今天又来了个送死的。”
“可别说,今天这个妹子真够靓的,要是死了不知道能不能娶回来做个鬼妻。”
“我们打个赌,看看这妹子今天几时死?”
小鬼们的嬉笑声不绝于耳,但夏眠绵丝毫没有理会他们,继续施法,但依旧没有感受到巫医的气息,见状,夏眠绵只能冲邓力铭大喊,“快!”
一声令下,邓力铭立即佝偻着腰,大哭起来。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孙儿活命,而逼迫你们&34;
邓力铭说的声泪俱下,额头还不断磕在地面上,不过许久,额头已经血流不止,到最后,他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了。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在此刻,也许是真的有悔意。
但是这份悔意还是没有能打动亡灵,巫医的魂魄依旧没有现身。
夏眠绵见状,只能左手放出一根细针,细针快速飞到邓涵瑞的身边,挑破对方的指头,然后带着一滴血融入了玉笛之中。
这次,她有了些感应,但却很奇怪,她似乎感应出了对方若隐若现的气息,而这份气息却与邓涵瑞有着亲属之间的血脉联系。
这是什么?不是巫医的魂魄,会是谁?为何会与邓涵瑞有亲属关联,难道是被他夺命的母亲?
夏眠绵还想继续施法,突然她整个人身子一僵,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次真的被反噬了,这5000元真不好赚。
一旁看热闹的小鬼们兴致却更好了。
“好了,好了,我的美娇娘要”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说完,小鬼们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风,很快被吹的烟消云散。
“眠绵!”
邓力铭顾不得其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去看夏眠绵的伤势,昨晚道士死亡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惶恐,更害怕。
夏眠绵突然拽住了他的手,厉声问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但还没有等到对方的坦白,就陷入了无尽的昏迷之中。
邓力铭的身子一怔,瞳孔放的很大,难道是那件事?巫医耿耿于怀的是那件事?
可是那件事公之于众后,他再也没有老脸当这个村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