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荫浅浅一笑,有意无意的说道,“你的命理很奇怪,虽然有一股气息想要夺走你的阳寿,但却被另两股气息紧紧护着,放心,你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这话一说,夏眠绵没有当真,一边的夏西远却有种“化敌为友”的冲动。
“你可说真的?借你吉言,要是眠绵再能活30年,哦,20年也可以,我一定会请你喝酒。”
此话一出,众人懵逼,夏眠绵更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狠狠地瞪了一眼夏西远,看来之前夸他还是夸早了,直播果然影响脑子。
但周成荫却喜笑颜开,“当然可以,只要她愿意献上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
“之前这群人既然选择失败,那么现在选择权到了你手上,你是选择他们生,还是选择你和你爷爷生?“
众人惊慌失措,本能的以为夏眠绵会选择抛弃他们,毕竟这是人性,况且他们刚才还那样对她。
可是他们猜错了,夏眠绵几乎没有思考,大吼一声,“我选择大家一起生!”
说完,手上惊现紫色玉笛,笛声不似从前那般,更是多了几分慷慨激昂,一道闪电迅速从天而降,向着周成荫砸去。
“找死,真是不自量力!”
周成荫被闪电逼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子,他的身体缓缓升起,雷霆万钧之力涌出,只见他双手往前用力一推,下一瞬间,夏眠绵就单膝跪倒在地,一股鲜血喷出。
“眠绵!”
几乎是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自私。
一个不足18岁的女娃娃,可以为了保全他们献出生命,而他们却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贪婪又无耻。
“怎么样,小姑娘,还想以卵击石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岂料,夏眠绵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没有怯弱,也不见丝毫悔意,就像是一朵冬日的腊梅,骄傲得立在枝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靠盗走人类阳寿来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吧?你可知道这种修炼有一个致命弱点。”
“什么弱点?”
周成荫满不在乎,却只见夏眠绵徐徐说道,“凡人的生命都由阎王殿的那位掌管,你擅自窃取别人的阳寿,要是被阎王爷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是吗?关键他远在阎王殿,又怎么会知道呢?”
夏眠绵笑了,笑容很美,美的就像是一某转瞬即逝的昙花,一边的夏西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大吼道,“夏眠绵,不可以,不可以,你承受不住的!”
夏西远的惊恐声回荡在众人的耳中,他想冲上去抱住自己可怜的孙女,却见对方挥了挥手,他就被定住了身子,但是他还是不停的嘶吼。
“眠绵,不要,那样的话你会每晚被百鬼蚀骨,那种痛你受不了的。”
“爷爷,如果我此次大难不死,但也只剩下一个月寿命,就一个月罢了,我能够承受的。”
“眠绵,你听话,你的生命线已经延伸了,肯定会活过18岁,刚才那个妖女不是说了吗,你至少还有二三十年的寿命,难道你想余生每晚都被百鬼蚀骨吗?”
“如果真的还能有二三十年寿命,那我不是赚了嘛?”
夏西远知道他那个孙女有多怕疼,从小到大每次打针,都要哄好长时间,更何况以后要每晚被百鬼蚀骨呢,那可比打针疼上千倍万倍啊
他还不肯罢休,张大嘴巴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才知道自己不仅被孙女禁足了,也被对方禁言了。
夏眠绵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随即紧闭双眼,紫色的玉笛在她的上空旋转,突然只听她大吼一声:“万象千奇,黄泉为引,百鬼行!”
话音刚落,天空立即陷入阴霾,阴风咆哮,一只阴森恐怖的鬼手缓缓从地下伸出,随即是第二只,第三只很快地面上出现了足足有上百个鬼影,他们伸出手,恶狠狠得朝周成荫扑去。
“小小年纪竟然能召唤百鬼!”
周成荫再也不敢小觑,使出全力应对眼前的鬼影,可是鬼影却越来越多,她最后几乎毫无防守之力,一口鲜血喷出,随即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身上的灵力悉数散去。
与此同时,萧然和一众被夺走阳寿的青年男女都恢复了年轻的容貌,包括那个躺在床上濒临死亡的邓涵瑞。
夏眠绵睁开了双眼,血丝布满了她的眼球,但是她丝毫未感受半分的憔悴,她担心百鬼会将周成荫啃食殆尽,于是大喊一声:“万像千奇,黄泉为引,送百鬼!”
一瞬间,阴霾一扫而尽,百鬼也随着阴风离去,大地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但是夏眠绵因为无法承受如此大的法阵,整个身子往后倒去,幸亏一边的萧然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眠绵,你怎么样?”
“我没事!萧然姐,你的阳寿回来了!”
萧然听后激动万分,她对着自己的父母大喊道,“爸妈,你们看到了吗,眠绵又一次救了我。你们这样对她,她还不计前嫌,你们不仅枉为人,更枉为人父人母!”
萧然的话表面上是对着她爸妈说的,但众人听后,更加的惭愧。
一边的周成荫还在垂死挣扎,鲜血一滴一滴的落下,在地上形成了斑驳,虽然夏眠绵放过了自己,但她还不想放过别人,那些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仇人。
“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百鬼行可以破我的修为,但他们还不是我主上的对手。”
此时的周成荫已经蜕变成了原生模样,没有了甜美之色,多了几分的冷峻。
夏眠绵看着他,突然觉得有几分眼熟,却又说不上来。
此时,邓涵瑞突然从客房里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眠绵看着邓涵瑞,又侧身看了看周成荫。
原来是这样,兜了这么大的圈子,现在才知道谁才是幕后下棋的人。
久违了,巫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