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韩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夏眠绵看得非常厌恶,她索性闭着眼睛想事情。
易韩看着她这样,也不主动搭理她,毕竟自己可是尊贵的蛟龙,从来没有主动讨好女孩的行为。
但转念一想,这个女娃也就才刚刚过了十八岁,自己一个活了12321的高贵物种,何必跟一个小女孩计较,让让她,让让她。
想到此,易韩就主动开口,“别想了,都已经凌晨4点了,休息休息吧。”
夏眠绵睁开眼睛看了看他,随即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个人霸占了这个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易韩不免觉得好笑,这个小女孩年纪轻轻,脾气倒挺大的。眼见床上没有位子了,他只能窝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在狭小的沙发上显得格格不入。
这一睡便到了日晒三竿。二人去酒店餐厅吃饭的时候,客人已经寥寥无几,只听见两个服务员聚在一起说八卦。
“你听说了吗,隔壁那家民宿昨晚出了命案,那个傻儿子竟然把他爸妈给捅了。”
夏眠绵停下了脚步,表面上是在挑选食物,其实是在听他们谈话。
另一个服务员接着说道,“他们一家人就是很奇怪,十五年前搬过来后就不跟我们打交道。”
“我记得那个傻子搬来的时候还不傻,就是见到人了不爱说话。”
“对,听说是十年前高考失利就疯了,哎,真是太可怜,特别是他爸妈。”
服务员感叹了几句,抬头看见夏眠绵站在旁边,就推了推另一个,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夏眠绵也不追问,只是干笑了几声。
岂料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突然来了八卦的兴致,上去就跟两个服务员聊了起来,夏眠绵迈出的脚步又锁了回去。
“我跟你们说,我们那里上个月也有个傻子把自己的父母给杀了,死的可惨了,没想到这次又被我遇上了,实在太倒霉了,过段时间一定要去拜拜佛,洗洗身上的霉运。”
妇人的一句话立即引起了夏眠绵和易韩的注意,他们只是对视了一眼,根本就不需要听对方的心声,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
两个服务员一听,兴趣比之前浓了几分,“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还有更巧的呢?我们那个傻子也不是天生痴傻的,好像也是高考没考好。”
都跟高考有关?夏眠绵从小成绩就优秀,今年六月份考取了985名校,再过半个月,她的暑假生活正式结束,要成为一名大学生了。
虽然她那届确实有很多学生高考不如意,但大家都没有那么偏激,要么选择了差一点点学校,要么就是继续复读,被刺激变成痴傻的倒是很少见。
可是现在竟然遇到了两个。
想到这里,夏眠绵立即换上了一张八卦脸,凑上去问道,“阿姨,他们还有什么共同点啊?”
妇人打量了她一番,见对方正值花样年华,心想,果然八卦不分年纪。
“我跟他们家不是很熟,具体的不清楚,只是听说他杀了人后,就突然不傻了,还叫嚣着凶手不是他,警察都怀疑他之前是故意装傻的。”
夏眠绵的心里咯噔了下,这个情况与钟健赫极其的相似,难道这个人也是之前被人封了灵识?
易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闭上双眼,大脑快速运转,搜索近年来的相似案件,不过十分钟就有了收获。
随即,他将自己的心声打开。
“眠绵,最近十年来,类似的案件有8起,都是子女将父母残忍杀害,但是不是痴傻儿暂时不清楚。”
夏眠绵有些猝不及防,脑海中莫名其妙的闯入了易韩的声音,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找了个借口,告别八卦三人,拉着易韩坐到了餐厅的角落里。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查了。”
“什么时候,这么快就查完了?”夏眠绵对他的实力又肯定了几分。
易韩取了一张纸巾,手掌在上面一晃,下一秒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递给了夏眠绵。
夏眠绵接过来一看,上面竟然详细的介绍了这8起案件,她下意识的对易韩竖了竖大拇指。
易韩冷冷一笑,表面上装的波澜不惊,心中却波涛汹汹。
“举手之劳就让她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人类啊,就是这么肤浅。”
刚刚在心里说完,却看见夏眠绵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糟糕,忘记关了心声。
此时的夏眠绵无语到极致,但是她也懒得搭理他,埋头研究起这8个案件,突然她又有了个惊喜的发现。
犯罪嫌疑人除了弑父弑母外,他们当年犯案的年龄竟然都是28岁,这也太巧合了。
夏眠绵努力回想钟健赫面相上的年龄线,应该也差不多这个岁数。
对面的易韩可能觉得刚才丢了面子,决定要再次找回自己的场子。他又闭上了眼睛,大脑里根据这几个嫌疑人的信息搜寻有用的资料。
这次耗费的时间比较长,易韩俊俏的脸庞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一滴滴流下。
夏眠绵顿感不好,但是她又无能为力,下意识的紧紧拉住对方的手,想要将灵力传给他。
也许是这一行为有了起色,易韩的脸色不再苍白,许久他睁开眼睛,正看到了夏眠绵焦急的目光和握着自己的小手。
心里瞬间变得暖暖的,就像是沐浴在午后阳光里一样。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夏眠绵着急的问道。
易韩摇了摇头,他再次向夏眠绵打开了心声。
“眠绵,这些人还有一个致命的共同点。”
夏眠绵微微一怔,只听易韩继续道,“霸凌,他们都曾经涉及到校园霸凌事件。”
夏眠绵拿着餐巾纸的手紧紧一捏,她曾经看过多次报道,那些被霸凌的孩子要么精神失常,要么惨死,而霸凌者则因为年龄原因而逍遥法外,只留下绝望的父母。
易韩看出来夏眠绵情绪的波动,他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二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但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