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可蓝哭哭啼啼的控诉中,夏眠绵的脑海里有了关于万可欣的初步印象。
万可欣与万可蓝虽然是两姐妹,但却是同父异母。万可欣的妈妈去世不久,爸爸万忠良就娶了原配的妹妹彭含义为妻,婚后不久生下了妹妹万可蓝。
毕竟是姐姐的孩子,彭含义也是对万可欣尽心尽力了,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所以一家四口也是和和睦睦的。
夏眠绵听着听着就感觉出了不对劲。
在万可蓝的话中,万可欣和家人关系很好。
但是在淮述的话中,万可欣跟家人势同水火。
真相到底是什么?
夏眠绵想去看看万可欣,但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一边的丽华苑抢先开了口。
“可蓝,我记得你是本地的吧,姐姐是不是也在本地的医院?我想去看看她。”
万可蓝一愣,就认识了不到1个小时,关系有这么熟吗?
夏眠绵一愣,这怎么抢了我的台词?
不过她更多的是对丽华苑的打量,对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万可蓝本就放不下姐姐,于是就顺水推舟的带着二人去了医院。
万可欣在最里面一间病房,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守在一边,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自从我姐出事后,我妈天天以泪洗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天天哭着说对不起死去的姐姐。”
万科蓝说着说着,眼睛里也闪烁着泪光,彭含义见状,伸手拉了拉小女儿的手,可是自己却控制不住,嘴角微微颤抖,似乎在强忍着悲伤。
夏眠绵与彭含义打了个招呼,便在旁边细细打量病床上的万可欣,虽然她昏迷不醒,但脸色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但是很快,夏眠绵就察觉出了异常,这个异常让她大惊失色。
万可欣体内封锁了一个灵魂!
这个被封锁的灵魂是谁?是万可欣自己还是其他人?
夏眠绵闭上双眼,尝试跟万可欣体内的灵魂沟通,岂料却遭到反噬,嘴里涌上了一丝血腥味。
突然她感觉背后有人为输送灵力,以为是易韩暗中帮助自己,岂料侧过身竟看见丽华苑紧挨着自己,她的手避开众人,悄悄地抵在她的后背。
很快夏眠绵体内的灵力充沛,她听见那个灵魂大喊,救救我,救救我!
她凝神静听,此时灵魂已经不再呼救,而是轻轻的哼着歌谣,可惜这首歌谣,她从未听过。
许久,她睁开眼睛,转过身跟丽华苑对视了一眼,但二人默契的没有说话。
这时,万忠良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彭含义看见了,快速冲上去,急切的问到,“怎么样了,律师怎么说,能不能把左晚晚告上法庭?”
万忠良没有聊到病房里多了两个陌生人,他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彭含义见他不说话,急的拽了拽他的衣角。
万忠良将自己的衣角拉出来,然后对万可蓝说道,“可蓝,你带着你朋友到外面的咖啡店坐坐,我跟你妈有事要说。”
“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听吗?”万可蓝嘀咕道,却被万忠良一剂眼神吓回去了,她只能领着夏眠绵和丽华苑走出了病房。
“自从我姐出事后,我爸也不去工作了,天天想着怎么把左晚晚送进监狱,左家每次都想用钱摆平,上次开出了2000万,我爸眼睛都不眨下,不仅拒绝了,还把左家上上下下臭骂了一顿。”
万可蓝说完,还重重叹了一口气。
“看得出来,你爸妈对你姐很好。”丽华苑在一旁附和道。
“当然了,他们对我姐比对我好几倍,那个淮述还那样说我们,真是莫名其妙。”
夏眠绵大脑突然灵光一闪,看似无意的问到,“会不会是你姐跟淮述开玩笑说的?”
“怎么可能?”万可蓝立即否认,“我姐跟我爸妈可亲了,有时候他们像是一家人,我才像个外人。”
夏眠绵听后,也没有争辩,思绪又回到了万可欣体内被封闭的灵魂。
三人在咖啡店坐了一会儿,万可蓝心里提着事情,便早早离开了,只剩下夏眠绵和丽华苑两人。
夏眠绵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你是谁?”
丽华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苦笑了几声,“看来你没有认出我?”
“我们认识吗?”
夏眠绵自诩是个聪明人,虽然还没有做到过目不忘的本领,但起码见过几次面的人,她基本上都能记住。
但眼前这个女孩,她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丽华苑浅浅一笑,“我们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
夏眠绵这下懵了,怎么这人像是在跟自己打哑谜一样,不过可以肯定得是,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对于丽华苑突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伸出手,道,“夏眠绵,很高兴再次遇到你。”
再?
夏眠绵脸上写满了疑惑,但她还是礼貌的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手。
突然,才离开不到半个小时的万可蓝突然哭着跑了进来,二人慌忙迎了上去。
“我爸,我爸竟然放弃了,他不爱我姐了,我妈也不爱我姐了,他们竟然想放过左晚晚,为什么?”
万可蓝说完,豆大的泪水从眼睛里喷涌而出,夏眠绵慌忙拿出纸巾为她擦了擦。
“你爸有没有什么原因?”
万可蓝摇了摇头,“没有,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在家里就跟一个外人一样,只是我不懂,我爸妈那么疼我姐,为什么现在要放弃为她报仇?“
是啊,为什么?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委婉的钢琴曲,她循着声音望去,见一个打扮古典的女子正在咖啡厅的内弹着钢琴,那音调非常的耳熟。
夏眠绵沉下心来思索,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万可欣体内的灵魂哼唱的歌谣吗?
想到此,她立即抓住万可蓝的手,急急的问道,“这首钢琴曲叫什么?”
万可蓝还沉浸在伤感的氛围之中,突然被夏眠绵这么一问,整个人都有些懵逼了,只能摇摇头,“我怎么知道啊,我们家没人学钢琴,哪里像左晚晚,她天生就是个钢琴家。”
左晚晚?又是左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