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你们骗我!”钟晥贺无法接受,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都是影像,你凭什么认为,你口中的高人给你看得是真的,我们给你看的却是假的?”萧然愤愤不平。
“他只是选择了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罢了!”夏眠绵在一边补充道。
“海涵不是这样的人,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钟晥贺脑海里回忆出与周海涵的一幕幕,他不愿意相信,她会是这样的人。
“如果你妻子真的是自尽,那么自尽的人是无法入轮回,需要在地府里服刑九九八十一年,我现在让阎王爷查看一下就知道了,”
青昊并不反驳,而是直接出大招。
一边的钟晥贺听说要请阎王爷查看,立即吓得魂不附体,毕竟他一个月前刚从地府偷跑上来。
“不用担心,事情没有查明之前,我不会让阎王将你带走。”
青昊的一句话让钟晥贺安心了不少,他看见青昊闭上了双眼,双手紧扣,口中掐诀,下一瞬间便看见阎王爷空降在了屋内。
钟晥贺被青昊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到了,心中再次怀疑对方的身份,到底是哪座大神,竟然能轻而易举的请来了阎王爷?
阎王爷也是一脸懵逼,自己明明刚躺下休息,怎么转眼就到了人间,难道自己是在做梦?
但一看到青昊的时候,他立即明白了几分,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不知帝君有何吩咐?”
“我招你下来只是想让你查一人?她目前是已经投胎转世还是在地府服刑?”
“不知帝君要查何人?”
青昊抬眼看了看钟晥贺,道,“将你妻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报上。”
钟晥贺一看到阎王,就不自觉的害怕,但他见对方并无其他举动,才放心的说出了妻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阎王爷听后,手上出现 了一份厚厚的名单,他一目十行,从前面翻到最后面,许久,说道,“这人没有入地府。”
“没有?”萧然眉头一皱,“难道她没有死?”
“不!”阎王爷摇了摇头,“她确实已经死了,但魂魄并没有下地府。”
钟晥贺一听,神色也怪异起来,不过许久,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会不会她魂飞魄散了?”
“不是!”阎王爷摇了摇头,“生死簿上记载了,当年周海涵去世后,黑白无常确实前去带她入地府,但中途她的魂魄却被劫走了。”
“是谁劫走的?”萧然急切的问道。
阎王爷却摇了摇头,突然,他的视线看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夏眠绵,眼神中多了几分的探究。
萧然见状,赶紧站到了夏眠绵跟前,眼神中多了些责备,一边的青昊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别在夏眠绵腰间的乾坤袋。
夏眠绵也猜测出了几分,带着怀疑的语调说道,“我今早收了一个邪祟,难道她是”
阎王爷点了点头,“应该是她。”
钟晥贺一听,双眼死死的盯着夏眠绵的乾坤袋,生怕错过。
夏眠绵轻轻打开了乾坤袋,早上刚收的邪祟从里面飘了出来,她的全身散发出黑色的浓烟,整个身子像是被人用火炉烘烤了一番。
刚刚恢复自由,周海涵立即攻击离她最近的夏眠绵,但对方手中的玉笛却将她狠狠击倒在地,但是她快速爬起来,继续朝夏眠绵进攻,力度比之前更大,恍若与她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海涵,住手!”
钟晥贺的叫喊声传来,周海涵的身子一僵,她缓缓转过身,看见钟晥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死去了四十年的记忆,瞬间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但是她很快就摇了摇头,否认道,“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人和人固然有相似,但我绝不会认错,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早已熟悉了彼此的一切,即使你成为了一撮土,我也不会认错。”
“不,不,你认错了!”周海涵突然捂住自己的脸,钟晥贺却并不罢休,他用力拉下她的双手,带着浓浓的伤感问道,“难道这些年,你一直没有想念我吗,你知道吗,我在地府,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你。”
听到这句话,周海涵的身子开始不停的颤抖,她终于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丈夫,“对不起,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不配让你放在心尖上。”
周海涵这句话一出,钟晥贺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原来他的爱妻,真的背着他出了轨。
“对不起,对不起!”
周海涵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清楚,为什么当时会鬼迷心窍,竟然会跟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发生了关系?
钟晥贺看见爱妻这个模样,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很想抱住她,安抚她,可是双手有些迟钝。
“你现在是不是很厌恶我?”
钟晥贺张了张嘴,但始终没有说出来。
“对啊,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背叛了我们的爱情,背叛了我们的婚姻,你怎么可能不厌恶我?”
说完,周海涵的身体发生了变化,黑烟将她整个人包围住。
“不好,她要变成煞了!”阎王爷大叫道,随即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符,手指在上面比划了几下,下一瞬间,符快速朝周海涵飞去。
“不要!”钟晥贺下意识的冲了出去,身子挡在了周海涵的前面,符贴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魂魄快速的消散。
看见心爱的人为自己挡下致命的一击,周海涵身上的煞气瞬间消散了许多,她跪着将钟晥贺抱在怀里,哭着说道,“你既然厌恶我,为何还要舍身救我?”
钟晥贺的魂魄越来越虚弱,他艰难的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这次他终于说了出来,“我从不怨你,我知道,我长年在外打仗从而忽略了你,你只是一时感觉到了寂寞。”
“我配不上你的爱,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
可是还没有等周海涵说完,怀中的钟晥贺已经魂飞魄散,她仰天大叫,突然右手狠狠地拍向了自己的胸膛。
心爱之人已经魂飞魄散,自己再无留恋。
只是他们夫妻至死都不知,他们只是旁人手中的玩偶,一个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