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九叔,出事了!”
还没天亮,就有人在用力拍打义庄的大门。
李坤被吵醒,伸出头来看。
两个徒弟被打的翻墙逃走,九叔只能自己披上衣服,亲自过来开门。
“谁啊,瞎嚷嚷什么,我哪里就出事了!”九叔面色不快地打开门。
进来的是个面熟的村民。
他见到九叔,激动地拉住他的袖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脚抽筋,你怎么慌慌张张的,有事慢慢说。”九叔打着哈欠说道。
这人叫脚抽筋?
真是奇怪的名字。
在农村,很多人的名字都奇奇怪怪的。
“九叔,快,快救救我弟弟,我弟弟他,他……”脚抽筋说了一半,又接不上气,开始剧烈喘息。
九叔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你弟弟怎么了?”
这时,小僵尸也听到动静,伸出头来瞧热闹。
九叔怕它吓到村民,眼神示意它赶紧躲开。
小僵尸很通人性,立刻就从窗户跳了进去,顺手还将窗户给关上了。
脚抽筋缓了足足几分钟,才能把剩下的半截话说完:“我弟弟被妖精抓进芭蕉林了!”
“什么妖精?”九叔连忙问道。
“是……是很漂亮,不对,很臭,也不对!很……很丑……哎,总之就是妖精!”脚抽筋手舞足蹈一番比划,看得九叔满头黑线。
“算了,你别说了,带我过去看看情况。”九叔感觉自己听脚抽筋说话,比降妖除魔还累。
“李坤,你去把秋生和文才也喊上!这两个臭小子,得让他们干点正事,不然越闲越惹事!”九叔回头说道。
“好。”李坤点头答应。
反正被他们这一吵,回笼觉也睡不着了,只能起来做事。
刚才听到“芭蕉林”的时候,李坤印象中有点熟悉,似乎有个什么女芭蕉精之类的妖怪出现,实力不强,被九叔随手给收了。
但是那部电影的时间太过久远,李坤也不太能记得剧情了。
李坤走出没多远,就在河边发现秋生和文才两个人。
这俩人身上没钱,肚子又饿的睡不着,竟然试图在河边钓鱼充饥。
只不过没有合适的渔具,拿着树枝怎么也钓不上来鱼。
“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芭蕉林,有活干了。”李坤冲着两人喊道。
秋生和文才丢下树枝,不情愿地走过来,满口埋怨。
“师父那个小气鬼,干活又不给工钱,我们不干了!”
“师兄,我们俩饿了,能不能先给我们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李坤都被这两人给气笑了。
身为修行者,混得连顿饭钱都没有。
“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别磨叽了,赶紧跟我去找师父,做完事之后,我请你们俩到镇上去吃大餐!”李坤豪气地说道。
这点钱对于李坤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秋生和文才顿时喜笑颜开,跟着李坤走了。
三人来到芭蕉林,九叔正在等他们。
“你们两个别总说师父小气,这件事你们做好了,工钱全部归你们!”
九叔虽然平时对秋生和文才很刻薄,总是克扣他们的工钱,但这并不是因为九叔贪财。
九叔只是怕秋生和文才乱花钱,将来需要娶亲的时候没积蓄,替他们存着。
昨晚九叔发现他们俩偷钱之后,当时恨不得直接打死他们俩。但冷静下来之后又一想,觉得这两人确实太穷了,才会铤而走险。
刚才九叔站在芭蕉林外围观察了一阵,发现这里面确实有脏东西,但是脏东西的实力又不是很强。
正好可以让徒弟们练练手。
如果他们真的可以独当一面,那九叔今后就会稍微放松一点金钱管制。
“真的?”
“太好了!”
秋生和文才直接发出欢呼声。
“那些脏东西在哪,赶紧带我们过去!”秋生拉住脚抽筋就往里走,恨不得赶紧做完事情拿钱。
“等等!”李坤喊住他们,以手扶额,说道,“这么浓郁的阴气你们看不到嘛,至少先问问情况再动手啊!”
李坤稳健的做事风格,顿时让九叔满意地点了点头。
“问什么?”文才一脸茫然。
李坤叹了口气,指望这两个货能帮上忙,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他们俩不拖后腿就行了。
“你们俩兄弟大晚上不睡觉,来芭蕉林里做什么?”李坤不管秋生和文才两个活宝,直接询问脚抽筋。
“这里,那个,有人说这里有女人。”脚抽筋支支吾吾半天,来了这么一句。
呃?
李坤有些意外。
来这里找女人?
不是,这地方阴气这么重,找女鬼还差不多!
毫无疑问,脚抽筋兄弟俩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李坤又问了几句关于妖精的情况,脚抽筋都说不明白,他甚至讲不清楚,李坤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亲眼见到妖精。
最终,只能跟着脚抽筋来到事发地点。
这是一间破旧的木屋。
之前种植芭蕉的人,就住在这里。后来听说芭蕉林不太干净,种植芭蕉的人害怕搬走了,这房间就空了下来。
李坤在木屋周围观察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几人又来到芭蕉林里。
李坤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芭蕉树这种东西,每过几年都要砍掉重新种植,不然根本不结芭蕉。但眼前的芭蕉林被荒废了几年,还好好的,足以说明其中有问题。
李坤用阴阳眼在芭蕉林中发现一道暗灰色的气体留下的线,顺着线,来到一块空地上。
空地上拉着两根红绳,一些芭蕉叶被丢在地上,地上插着两根红蜡烛。
“妖气变得浓郁了,你弟弟大概就在附近。”李坤左右看了一下,指使秋生和文才两人,“你们两个,在周围找一找!”
秋生和文才这次很听话,立刻就开始寻找。
果然,在几米开外的位置,芭蕉树的后面,找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一副脸色苍白,萎靡不振的模样。
这个人就是脚抽筋的弟弟,此时明显被芭蕉精吸走了太多的阳气和精气。
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