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郊外,有座山,名叫九阴山。
山上风水好,坟墓也多。
此时,一个黑袍道士,瞪着眼睛,看着一座空坟发愣。
“蜻蜓点水穴……怎么空了?”
黑涯在二十年前布下的后手,此时本该养出一头黑僵才对。
结果,居然尸去穴空。
如果只是这一个意外,黑涯或许认为这只是巧合。
但问题是,他刚刚顺路去过省城,神仙泼水局、三煞位……好几个他之前布置下的后手,全部都没有收获。
这就让黑涯想到另一种可能。
有人截胡!
“世风日下,居然有人连僵尸都偷……让我找到是谁干的,一定要将他扒皮抽筋,炼制成尸奴,永世被我镇压!”
黑涯阴冷的脸已经愤怒,变得有些扭曲。
……
李坤送走任大龙之后,就开始闭关修炼。
也就是吃饭、睡觉、怼小环。
这天刚睡醒,又晨运了一次。
修行境界顺利飙升到地师九重天。
神清气爽。
“咚、咚、咚!!”
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师兄,你在家吗?”秋生在门外扯着嗓门喊道。
都不用下人传话,李坤在后院都听到了。
李坤穿好衣服,打开门,去客厅见秋生。
“大清早的,你嚎什么啊?”李坤问道。
秋生这时候挑选的不好。
大清早,一般人都起不了这么早。
李坤还以为秋生是来蹭早饭的。
“不是我要喊你,是师傅让你赶紧去义庄一趟,说有重要事情和你说。”秋生一脸无奈地说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过去。”李坤起身就走。
九叔这么着急喊他,那一定是重要的事。
两人一起赶路,境界的差距就显露出来了。
李坤也没有使用神行符什么的,就是大踏步往前走,秋生就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在后面累的气喘吁吁。
偶尔晨运一下,不仅有益身心健康,还能锻炼腰力和耐力。
李坤如今武道方面,底子已经很扎实,功法也不缺,境界提升速度远超一般的武者。
只是练武是个水磨工夫,需要日积月累,所以跟李坤的术法境界比起来,显得进步缓慢。
李坤来到义庄之后,见到九叔和蔗姑都等他,还有几个没见过的村民。
“这几位是寂静村的村民,马匪要劫掠寂静村,他们组建了民兵团,想要跟马匪们拼了。”
九叔言简意赅地说道,“蔗姑卜了一卦,这个时候去帮助村民,卦象为无咎。我决定出手去剿灭马匪,你跟我一起吗?”
无咎,也就没啥危害。
算是个中签,不好不坏。
跟之前李坤去攻打马匪时遇到的下下签比起来,那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只不过卦象这种事情,只能做为参考。
最后决定成败的,是人的奋斗,而不是卦象如何。
“当然,咱们什么时候走?”李坤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这个世界真是不消停,那边洋人想要借故滋事,这边还有马匪为祸。
李坤能又怎么办呢。
只能把他们送去喂僵尸。
“李道长仗义出手,我替村民们感谢你!”
“多谢李道长帮助!”
几个村民的代表纷纷作揖致谢。
只不过李坤能看出来,这些村民们目光还是在九叔身上,估计对自己客气,也是给九叔一个面子。
毕竟李坤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一个毛头小子,不像是有什么本事的样子。
而九叔是成名已久的道长,在湘西府都是很有名望的。
村民们已经组建了民兵团,但是听说马匪有邪术,刀枪不入,才特意来请九叔出手,破掉马匪的邪术。
九叔这边也早就盯住了马匪,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几人一番商议,决定事不宜迟,现在就赶去寂静村布置防御。
“文才看家,秋生带上东西,跟我们一起去。”九叔安排道。
秋生皱着眉头,指着自己说道:“我?我不是马匪的对手啊!”
李坤一把拽住他,说道:“你别误会,谁也没打算让你对付马匪。你就是个背行李、打杂的。”
秋生这人,好面子。
被李坤一语道破实情后,顿时脸上挂不住。想发作,又自忖打不过李坤。
秋生在心里暗下决心,这次剿灭马匪一定要好好表现,立下一个大大的功劳,让大家对自己刮目相看。
九叔到了地方,一番查看之后,对大家说道。
“这村子房屋都是茅草搭建的,万一被马匪烧了也是麻烦。不如我们在村子外面埋伏,半路伏击马匪,不让他们进村。”
“好,我们都听九叔的。”
现场村民们都连忙点头同意。
大家对于怎么打仗,都没有概念。这时有个人站出来拿主意,他们也只能听从。
李坤更无所谓。
他就是来给麾下僵尸顺点口粮的,怎么打都行。
大家在村子外面找到一个破房间。
这房间是以前的马房,只不过荒废了。马房面积挺大,三十多个村民埋伏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
分配武器,布置眼线,等忙乎的差不多了,天色也黑了下来。
“九叔,马匪大约有多少人?都是什么境界的?”李坤问道。
主要还是想着,这些马匪能不能把红颜僵尸喂到飞僵。
九叔摇了摇头。
表示对马匪一无所知。
因为这群马匪心狠手辣,从来不留下活口,连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
所以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李坤听后很满意,这种没有人性的马匪,拿来喂僵尸再适合不过。
就在师徒俩嘀嘀咕咕的时候,忽然,马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马匪来了!”
“快把他抓起来!”
“等等!我不是坏人……哎呀,饶命啊!”
本来马房里一片漆黑,听到动静的村民们反应迅速,立刻就点了火把,将周围照亮。
只见村民们拿着明晃晃的刀,架在一个陌生人的脖子上。
这陌生人长着鞋拔子脸,拿着一把伞,穿着道士的服装。
“我不是坏人啊,各位好汉饶命啊!”
陌生道士吓得直接跪地求饶。
几个村民面面相觑。
这道士虽然长得不像是什么好人,但他这副怂样,也确实不像是杀人如麻的马匪。
秋生跳了出来,勒住陌生道士的脖子,逼问道:“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来这里能干什么好事?老实说,是不是马匪派你来打探虚实的?”
“不是……不……”道士被勒住脖子,说不出话来,只能连忙摆手。
“哎呀,不说话,还敢挣扎!”
秋生更加用力的勒住他,追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好人?说话!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快说……”
“秋生道长,你再这么勒下去,他就要断气了!”一旁的村民看不下去,提醒道。
秋生听到村民的提醒,勒住道士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继续问道:“是不是再勒下去,你就会断气?快说啊!是不是?是不是!”
“哎呀,放手吧,他真要被你勒死了!”
村民们虽然说要对付马匪,但他们其实并未杀过人,见秋生马上就要弄出人命,顿时紧张起来。
秋生为了立功,疯狂无比,都把陌生道士勒得吐舌头,翻白眼了。听到村民们劝说,热血上头,直接说道:“这家伙宁死都不说话,那就直接把他就地正法,也省事了!”
秋生也被分了一把砍刀,此时利刃在手,杀心自起,直接就朝着陌生道士砍去。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