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内。
任大龙正和张副官讨论西洋兵入境的事情。
洋人吧,他们惹不起。
养尸人,他们同样惹不起。
任大龙身为一方军阀,夹在两强中间,就很头疼。
张副官趁机提出驱虎吞狼的策略,就是让任大龙装死,给洋人让开一条道。然后谁也不搭理,让他们自己打生打死去。
任大龙觉得就这么轻易放洋人军队进来,会让他丢面子,也有失他大帅的身份。
“大帅你糊涂啊!面子能值几个钱?真要惹恼了洋人或者养尸人,咱们连命都没有了!”张副官扼腕叹息道。
任大龙两道浓眉拧成一条线。
心中也知道张副官说的是实话。
刚想同意,让传令官去前线放洋人兵进来。
忽然听到门外枪响,和士兵痛苦的喊叫。
“奶奶滴熊,出什么事了,谁敢来本大帅家里惹事?”
任大龙顿时站起来,推开门就往外走。
旁边的张副官赶紧从腰间掏出高价从洋人那买来的勃朗宁手枪,紧紧跟随在任大龙的身后,履行自己的护卫职责。
两人刚走到大院中间,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保尔伯爵。
“是你?保尔伯爵,你为何要闯进我的大帅府……还杀了我的人!他奶奶的,带把的都给老子出来,给我毙了这个洋鬼子、王八蛋!”
任大龙看到保尔,先是心中一惊,本能想要认怂,但是余光瞥到门口两个无头士兵的尸体,顿时一股怒火冲散了惧意。
立刻,两队士兵持枪从两边冲出来,纷纷拉枪栓,将枪口对准保尔。
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第二排士兵站丁字步,都是标准的持枪姿势。
任大龙平时做事不靠谱,但他能成为大帅,平时还是有练兵的。
光是看这士兵整齐划一的动作,就知道是一队精锐士兵。
如果遇到清廷绿营那帮兵痞子,任大龙的队伍能轻松战而胜之!
然而,被几十杆枪瞄准的保尔,表情没有半点变化,淡漠开口说道:“你滴,任大龙滴家伙?我劝你耗子尾汁,早点答应大嘤帝国的条件!不然,你们统统都要死啦!”
任大龙闻言,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保尔之前派使者通知过任大龙,还提出了很苛刻……不,应该说是离谱到极点的条件。
不光要任大龙限期交出威廉的尸体,把偷尸体的小偷绳之以法交给他们,还要让任大龙提供洋人士兵的军饷,以及本次出兵的一切费用。
这样的条件,别说任大龙根本惹不起李坤,就算他猪油蒙了心,把李坤捉起来。也还得掏空家底贿赂洋人,才能让保尔答应不出兵劫掠百姓。
任大龙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保尔,你别以为老子好欺负!老子可是新军,不是八旗那帮窝囊废!真打起来,你的洋人军团也不见得能赢!”任大龙瞪着眼睛说道。
“还是拒绝吗?那我可就要发兵了!”波尔轻蔑一笑,威胁道,“我手下的战士们早就饥渴难耐了,他们都期待着进入你们的土地大抢一番呢!到时候,你的府邸,就是我们的乐园!”
任大龙见到保尔要回去调兵,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狠辣道,“开枪!”
嘭嘭嘭!!
嘭嘭嘭!!
顿时,数十名士兵同时开枪,几十发子弹瞬间被发射出来,密密麻麻的子弹朝着保尔射去!
好几斤重的子弹射入保尔的身体,瞬间将他打成了马蜂窝的形状。
任大龙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
虽然,杀死一个伯爵,很可能会惹来大麻烦。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任大龙看来,保尔这人就是找死。单枪匹马进入大帅府,居然还敢当面威胁他!
真以为咱新军的大帅是北方那群唯唯诺喏的跪族官老爷们?
他任大龙,可是响当当的汉子!
然而,还没等任大龙得意,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保尔那被打成马蜂窝的身体,不仅没有倒地。反而正在缓慢的复原,伤口变小,然后消失。
最终,保尔站在原地,恢复如初。
“你们这群野蛮人,居然敢偷袭一位伯爵,这可是非常严重的罪行!”
“现在,为了惩罚你们的罪行,我将带领士兵合法洗劫你们的土地!”
“相信教廷的那帮老爷们也挑不出什么毛病,阿门!”
保尔露出戏谑地笑容,说完话之后,右手在胸膛点了几下,施展着西洋的手印。
任大龙顿时瞳孔狂缩,心中发寒,硬着头皮说道:“保尔伯爵,误会,都是误会啊!钱的事情好商议……啊——!”
只见保尔以一种不符合力学原理的飞行方式,直直朝着任大龙飞来,然而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獠牙探出,插入了任大龙的脖颈。
保尔吸血之后,想用秘法把任大龙炼制成自己的血仆。
这样,湘西府的军阀就是西洋人的狗,本应守护百姓的新军,也会成为洋人军团的帮凶!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转化仪式竟然很不顺利。
“奇怪,这家伙体内怎么还有别的东西?居然能抑制高贵血族的赐福!”
保尔好奇地盯着任大龙。
任大龙的眼睛、鼻孔、嘴巴里,都有黑血流出,样子十分痛苦,整个人都躺在地上颤抖。
“大帅!”张副官见状,顿时睚眦欲裂。
他也顾不得管不管用,直接举起勃朗宁手枪,死死抵在保尔伯爵的脑袋上,面目狰狞地说道:“放了大帅!不然老子毙了你!”
“滚!”保尔抬腿一脚。
仅仅一脚!
张副官就被踹飞出去,狠狠撞到一面墙上,浑身骨头碎裂,血肉模糊。
保尔正想继续转化任大龙。
“住、住手,别伤害大帅,要杀,就杀我吧!”张副官用仅存一只没断的手臂支撑身体,仰头看着保尔。
“嗯?意志力倒是坚韧。”保尔这才打量了张副官一眼,发现他倒是个变成血仆的好材料。
这时,任大龙已经彻底没有了气息,全身毛孔都渗出血迹,染红了绿色的军装。
转化血仆的仪式,失败了!
保尔倒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意外情况,不过他很快就不在意了。
“反正都是粗鄙的野蛮人,那就拿你来当傀儡吧!”
保尔一把抓起半死不活的张副官,獠牙刺入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