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在门外的空地上炸开，气浪裹着碎石和木屑倒灌进门洞，石云天在冲击波掠过的瞬间侧身挡在刘青梅前面，后背被碎片刮了几道，但不深。

他没有停下来检查。

爆炸的火光还没有完全熄灭，他就从弹药箱掩体后面翻出来，快步走到门口侧边，侧头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被炸开的区域已经没有人站立了，最近的那几个士兵被冲击波推到了几尺外的地面上，有两人蜷着身子没有动，其余几个正在挣扎着爬起来。

后方的脚步声还在接近。

石云天退回弹药箱之间，快速扫了一圈四周堆叠的物资。

靠门的位置是成箱的步枪子弹，用木条箱装着，码了四层，箱子顶部覆着一层薄灰。

再往里是几捆迫击炮弹，弹体竖着插在木架中，引信管尚未安装。

最内侧靠墙的位置堆着一批外观更小的箱子，开口处露出灰绿色的东西，是手榴弹，日式九七式，引信已装好，用油纸包着弹体防止受潮。

他蹲下来，打开最近的一只手榴弹箱，撕开油纸，取出两枚，掂了掂重量，确认引信完好，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侧面。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接近门口。

他没有探出头去确认距离，直接将手榴弹拉掉引信，在手中停留了一息，然后贴着地面向门外滚出。

两枚手榴弹落地后顺着门口的地面向外滚动，分别向左右两侧分开。

右侧那枚在门外的碎砖堆边缘停住，左侧那枚一直滚到一名正在站起的士兵脚边才停下。

他侧身退回弹药箱掩体后方，蹲下，按住刘青梅的肩膀让她伏得更低。

两枚手榴弹在门外先后炸开，间隔不到一息。

左侧的爆炸声比右侧的更响，因为靠近那名士兵的脚部位置，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近地面处扩散。

右侧那枚在碎砖堆边缘炸开，气浪将碎砖和碎石推向门洞方向，有几块碎片打在门框边缘，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爆炸过后，门外的喊声和脚步声变稀疏了，但还在。

石云天从掩体后方起身，再次走到门口侧边，快速扫视外部情况。

约二十步外有三个士兵正沿着墙根向门口移动，没有直接冲刺，而是弯腰压低身形，像是在等待后续支援。

更远处的土坎方向，有人影正在翻越坡面，数量不明，但至少有七八个。

他退回弹药箱之间，这次走到迫击炮弹的存放区域，看了一眼那些竖插在木架中的弹体。

迫击炮弹比手榴弹重得多，引信尚未安装，如果直接投掷不会爆炸，但如果在投掷前用某种方式触发引信——他没有时间做这个。

他转向墙角的另一种箱子，打开箱盖，里面是成捆的炸药，用牛皮纸包裹，引信裸露在外，是标准的战斗部装药，用于爆破障碍物。

他扯出两捆，用随身携带的细麻绳将引信绑在一起，确认引信长度一致后，拉掉引信，将两捆炸药同时投向门口前方约十五步处。

炸药落在墙根与板车残骸之间的地面上，引信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被远处的脚步声掩盖了大半。

他退回掩体，蹲下，在爆炸到来之前将刘青梅的头压低。

两道爆炸几乎同时发生，气浪从门口灌入，带着火药和尘土的气味。

门框在爆炸中发出扭曲的声响，左侧门轴断裂，门板向内侧倾斜，靠在门口的弹药箱上。

爆炸过后，门外安静了几息。

石云天站起来，再次走到门口侧边。

门外的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坑底冒着细烟。

坑周围散落着铁皮和木条，二十步外那个墙根已经没有人在移动了。

但更远处土坎方向的人影已经翻过了坡顶，正在向军火库方向接近，人数约在七八个左右，队形拉得很开，像是正在从不同方向收拢包围。

他退回弹药箱掩体，蹲下，将夜视仪举到眼前看了一眼，还有电，但画面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闪烁。

“青梅，待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出来。”他把手榴弹箱往刘青梅的方向推了推，“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从这里拿两枚手榴弹，从后面的墙洞翻出去，往东北方向跑，不要停。”

他说完，没有再等她的回答，从掩体后方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口时没有停步，直接从门洞跨了出去，汉环刀已经出鞘，刀刃在燃烧的余火和月光之间泛着暗淡的冷光。

他选择主动迎向正在接近的人影。

他从门洞出来，沿墙根向土坎方向移动，在距离第一道人影约十五步时停下，站在一处被爆炸掀翻的板车残骸后方。

那道人影发现了他，举枪，枪口尚未完全抬起，石云天手中的飞刀已经掷出，带着一道细微的破空声扎入对方右肩，枪脱手，那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第二道人影从侧翼绕近，石云天侧身闪过，汉环刀没有砍劈，而是横推出去，刀身平面拍中对方的手臂，力道不足以造成重伤，但足以影响手臂的抬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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