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菁表妹,我……”
赵萤抢白:“就表哥,你是和哥哥一起在国子监读书的吗?你们谁比较厉害?”
众人都希望梁承就和赵菁菁配对,就赵珉最不喜欢梁承就的软弱性子,梁承就也不喜欢处处比他强的赵珉。
一提及赵珉,梁承就果然无话可说。
“就表哥,我是关妙怡,这是我的妹妹们,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裕国公府,可否带我们去走走?”
梁承就被这么多女子围住,瞬间脸红:“好,那我们一起走吧。”
徐挽薇和赵菁菁都皱了眉头。
关家带来了六个孩子,三个庶女,两个嫡女,还有一个尚在襁褓的庶子。
赵萤平心而论,五个女儿真的长得都不错,明眸皓齿,就是礼仪气质方面不及赵菁菁和周隐翎。
在裕国公府一向是嫡庶分明,庶子女等同下人,这次关表兄带来庶子庶女明显是落了关氏的脸,实在叫她这个姑奶奶寒心。
这次寿宴过后,关氏就断绝了与关表兄的亲戚关系。
关妙怡是庶女,非常主动,两个嫡女反而比庶女更畏畏缩缩。
徐挽薇低声在赵菁菁耳边评论:“听说你们这个关表舅宠妾灭妻,看来是真的。”
“放肆!”
一个头戴金钗,穿着华贵金丝长袍的女人身后跟着一群奴仆,她一脸怒容地看着梁承就。
“你一个读书人当众和未婚女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有你们未出阁便与外男共处,是谁教你们的规矩?”
她再怒看徐挽薇:“你身为大嫂,不看着点小叔,任由他道德败坏,你存的是什么心?”
梁承就和徐挽薇脸色惨白,最后颤颤巍巍地跟着裕国公世子夫人沐蕴郡主走了。
赵菁菁一脸惆怅,关妙怡则双手握拳,满脸不甘心。
“姐姐,不如我们回去吧。”
回到关氏那边,关氏说累了,便让大家都散去了。
方氏带着她们回去所住的院子里,经过一片洁白的琼花树林,到达梁玉洁的闺房里。
“这就是你们外祖母的房间,她的首饰被褥,所写的字画都在这里,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东西可不能乱碰。”
整间房间的摆设都看得出来梁玉洁是个很受宠、很有才气的女子。
“小姐,你绣了半年的百福被不小心弄脏了。”
赵菁菁大惊:“什么?我给外太祖母的寿礼。”
鸢红自责地低下头:“原本我给小姐收拾行李,不小心把墨水打翻了,就弄脏了行李里的被子。”
赵菁菁焦急地去查看,发现一张红色被子里果然一摊黑色墨迹,她心疼地打开,却发现不是自己绣的百福被。
孙喜月大声嚷嚷:“二小姐,我原本想晒晒三小姐的被子,结果拿错了你的百福被子,现在还给你了。哎呀,三小姐的被子怎么弄脏了?”
“姐姐,可能我的被子也有‘福’字,所以鸢红姐姐就误会了。幸好你送给外太祖母的被子没事,要不然都不知道送什么寿礼给外太祖母,要是让外太祖母误会你没孝心怎么办?”
方氏和玉萃注意到了这件事,不约而同皱眉。
鸢红连忙跪下请罪:“都是奴婢一时心急,没有注意到被子,吓着了二小姐。”
“罢了罢了,待我自己收好吧。”
孙喜月悄悄找上玉萃:“奴婢听说鸢红的哥哥在外欠了很多赌债,我怕她手脚不干净,就一直留意她,没想到她做出这种事。”
玉萃黑脸:“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你继续照顾三小姐,我会找人看着她的。”
赵萤继续安慰着心有余悸的赵菁菁:“姐姐没事了,我们收拾好,明天送予祖母吧。”
“妹妹,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没有姐姐这么好的手工活,不知道我做长寿面如何?”
“我生辰时娘做过给我吃,妹妹厨艺这么好,相信外太祖母会喜欢的。”
赵萤对于梁玉洁的物品很好奇,到处看看字画,看看漂亮的翡翠玉镯和金钗银簪。
“姐姐,这里有个上锁的箱子,是不是外祖母的?”
“应该是,我和娘亲都没打开过。”
赵萤好奇心起,到处找钥匙,找不到就用发钗去试着开锁。
“妹妹,这是外祖母的遗物,我们贸然打开会不会不合规矩?”
“外祖母把里面的东西上锁也许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有可能是她珍而重之的物品,说不定可以给娘亲和外公睹物思人,也有可能外祖母写着未了的心愿呢。万一我们没有看到,岂不是不能实现外祖母的遗愿。”
赵萤大概了解这种古铜锁的结构,里面有两个弹簧片,只要把弹簧片闭紧就可以开锁了。
“咔哒”箱子被赵萤打开了,里面居然是梁玉洁的日记。
原来梁玉洁自小患有心脏病,虽然家人都十分宠爱她,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她终日被困在裕国公府,没看过外面的世界。
她每天就看着天空的小鸟,幻想着成为它们飞出去。
她的二哥梁睿文为哄她开心,带她女扮男装去了国子监,就遇到了让她一生一见难忘的男子。
多年来因药物压制的心跳再次翻腾起来,她脸红气喘差点倒下,却被他接住抱起来送去医馆。
阳光下的少年纯净无瑕,朗然果敢,以致于她日夜想念,辗转反侧。
日记里写满了“方仲述”的名字,还有不少思念他的画像。
赵菁菁着迷地看着外祖母梁玉洁所描述的少女爱恋。
梁玉洁每天哀求梁睿文带她出去,只为见她的心上人,他们讨论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
这是梁玉洁第一次这么想拥有一个人,她向心上人说明了女子身份和表达了爱慕。
“方仲述吓着了,二哥知道了,母亲也知道了,母亲认为他穷酸书生配不上我,我又回到暗无天日的笼子里了。”
后面的字全被泪水打湿,有些融化了,又是几页满满的“方仲述”。
有些自怨自怜的话语,有些激励自己勇敢争取的话语,总之梁玉洁在软禁期间思想斗争非常激烈。
“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
日记的最后一句这样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