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和楚氏认真检查过赵菁菁的大腿,两侧都没有黑痣。
卫氏心里暗骂自己冲动,关氏明显是动了怒的,二房好死不死居然敢在关氏八十大寿搞事。
楚氏在关氏耳边低语:“母亲,儿媳检查过菁菁大腿洁白无瑕,并无黑痣。”
“好啊,你们都敢欺负到老婆子我头上来了,菁菁受委屈了,你过来,外太祖母给你作主。”
关氏满布皱纹的双手紧紧握住赵菁菁冰冷的双手,赵菁菁崩溃的情绪忍不住瓦解,眼泪簌簌而下。
“你们仗着我曾孙女乖巧听话,不懂得替自己辩解,你们就把脏水泼到她头上,幸好芷芷这丫头伶俐,要不然菁菁这一辈子的名声都被你们给毁了。你们二房如此糟践我老婆子的人,许是我老了,你们都不必把我放在眼里了。”
周氏一听顿时恐慌,跪下请罪。
“从前我就劝我那二嫂,娶儿媳应当娶贤,这样才会家宅安宁,子孙昌隆,美貌又不能当饭吃,可不能任由子孙胡作非为娶个胡搅蛮缠的狐媚子。我那二嫂就是心善,这一退让就导致了灾星入屋,他们那一脉算是都废了。楚氏、姜氏,你们身为我的儿媳可要吸取教训,还有孙媳们以后挑儿媳妇必定要小心谨慎。”
太尉梁睿轩一踏进大厅就感觉气氛凝重,众人大气不敢出,关氏脸上浮现怒容。
“母亲,今天是您八十大寿,您要消消气,可千万不能气坏了身子。”
“我那侄子是个护犊子的,我这个婶母也管不了你们,你们二房的人就不要在此碍老婆子的眼了。”
梁睿轩一听就知道二房的人又在惹事了,怒吼:“还不快滚!”
周氏和梁珃韬吓得屁滚尿流,连忙逃出大厅。
“都怪儿子不好,当断不断,让二房扰了母亲的清静,要不是母亲念旧,我们早就分府别过了。”
关氏经此一役早已疲惫不堪:“这早已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这个老婆子自然跟着儿孙们享天伦之乐,在哪里又有何要紧。”
楚氏一听喜出望外,分府有望!
卫氏却觉得岂不是昭告天下她管家无能,害得三房分家,逼得老太太分家避难,对她名声有损。况且大房人丁稀少,二房不中用,三房如日中天,若是三房与大房离心,那偌大的裕国公府岂不是成了空壳子?
“老太太,这可是您的家,哪能像叔叔说的分府别过,您老爱清静就砌几道围墙不让闲杂人等进来吵着您便可,可不能让我们这些侄子侄孙们无法孝敬您啊。”
“老婆子一把年纪让郡主操心了,老婆子可不能做那老顽固,干涉自家子孙的决定,况且老婆子也不是老得走不动路。幸好现在拜寿的都是自家子侄,丑事也不怕外传,大家有什么就坦诚布公。”
卫氏心中慌乱,连忙找补:“是二婶婶闹得过了,侄孙媳必定派人严加看管,更何况我们还要谈一谈承就和菁菁的婚事,一家人在同一府中才热热闹闹的,说什么分府。”
“菁菁的婚事还是要阿云作主,老婆子说过我不会干涉子孙的事,至于分府还是睿轩和楚氏决定的,老婆子只能听从。”
楚氏适时打断她们的话:“母亲,如今你大寿,先不谈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们还是来选选中午看哪出大戏比较要紧。”
关氏看着闹了一上午,大厅年轻一辈都噤若寒蝉,于是笑着打开戏剧目录。
“第一出就选《金蟠记》,大家热闹热闹,第二出就演《梨衣救母》吧。”
严肃的话题终于结束,大家才开始说说笑笑起来。
赵菁菁一直心不在焉,方氏心疼地拉着赵菁菁回到住处换衣服,她用湿手帕擦干净大腿上的遮瑕膏,露出一点黑痣。
“娘,这次多亏妹妹,否则我不敢想象以后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
“芷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萤乖巧回话:“是孙姨发现的,她看到周筱珍的丫环给钱鸢红,鸢红就说了姐姐大腿有痣的秘密,她怕娘亲和姐姐不信就告诉了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回来香囊,还有找来昂贵的脂粉给姐姐遮掩的。”
赵菁菁感动地抱着赵萤:“幸好妹妹聪慧。”
方氏悔不当初:“我已经让玉萃看好鸢红了,想着她困难便给她帮助,可她居然恶毒至此,要毁我女儿名声。待回到家里,娘亲再给你们挑选合适的侍女。”
“娘,这裕国公府这么可怕,姐姐真的要嫁到这里来吗?孙姨说那国公世子夫人看中的是县主。”
“难怪啊!难怪国公世子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相信二房的一面之辞,菁菁,是娘有眼无珠,相信国公世子夫人有意与我们结亲。”
赵菁菁神情坚定:“娘,我想像您和外祖母一样找个互相深爱的男子结为夫妻,不在乎贫富贵贱,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娘明白了。”
“娘,你还怀着弟弟妹妹,切勿情绪起伏太大,菁菁经过这一次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轻信他人。”
此时徐挽薇为了安慰赵菁菁特地邀请她到小苑煮茶聊天,想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赵菁菁带上赵萤一起去,赵萤突然想喝罐罐玫瑰烤奶了,于是借口拿东西就去空间商场买了一盒纯牛奶,倒入碗里。
徐挽薇带她们来到一间用竹子砌成的小别苑里,匾额上写着“笙茶小苑”,竹香四溢,清新雅致。
“此处是我夫君宴客之处,没他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许来,我也是恳求他好久才允许我们用一个时辰,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聊天的。”
赵萤到处欣赏古风的摆设,梁承远是太子伴读,宴客地方又不许任何人进去的,这不就是太子的地方。
“挽薇姐姐有心了,我已经放下了。”
三人坐在毛绒绒的蒲垫上,徐挽薇拨弄炭炉里已经点着的炭块,看到赵萤把红薯、栗子、花生等等放在一边,不由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