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可真有福气,子孙都这么争气,全都是人中龙凤,不知您看我这女儿如何?”
关氏当然明白礼部尚书夫人的言外之意,她看着汤言黛非常满意:“你家姑娘长得俊,又知书识礼的,配哪户人家都绰绰有余,我那儿媳孙媳对你家姑娘是赞不绝口,可惜我那大曾孙是有个有主见的,与县主又来往甚密,恐怕与你家姑娘无缘。”
尚书夫人轻笑:“老太太,瞧您说的,我哪敢跟长公主抢女婿啊,我看你家二曾孙就挺不错的。”
“曜哥儿啊还未弱冠,学业又未成,整天就像个闷葫芦似的,会不会配不上你家姑娘?”
“老太太家教好,我祖母在世时就经常夸赞,可惜我就是没福气,今日我看到您的两个曾孙,又俊又懂礼数,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
关氏听到有人称赞她的两个曾孙,骄傲地笑得合不拢嘴:“此事还得我儿媳孙媳还有我那个闷葫芦曾孙子的同意,老婆子也不好插手年轻一辈的婚姻大事,不过你家姑娘这么好,不答应都要走宝了。”
赵萤凑近赵菁菁轻声低语:“我们哥哥也不差啊,怎么就没有姑娘看中他呢?”
赵菁菁噗嗤一笑:“我们哥哥虽然读书聪明,可是在很多姑娘眼里都是不着调的,不过有爹爹的好名声,也常有姑娘主动求亲的,不过哥哥都不喜欢,为此娘亲也很头疼哥哥的终身大事呢。”
赵菁菁在赵萤耳边说悄悄话,自顾自地在感叹:“曜表哥真是幸运,汤言黛自从及笄以来就有不少媒人踏破汤府门槛,她居然要当我表嫂,如果能当我们大嫂就好了。”
“原来姐姐也想把哥哥嫁出去的。”
赵菁菁被赵萤逗笑了。
“祖母,我们来迟了,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关氏见到来人瞬间大喜:“阿凝,你来了,祖母好高兴。霆钧贵人事忙也来了,奇励长高了不少,让太祖母仔细看看!”
来人正是统帅三军的霍霆钧和他的夫人梁珃凝,卫氏身为郡主还对三房敬畏三分的正是因为楚氏的三女儿嫁给了霍元帅当继室。
霍霆钧将近五十,一脸胡须,脸上的刀疤更增添了肃杀之气。梁珃凝英气十足,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武将夫人。霍奇励是霍元帅原配所生,应该已经过了弱冠之年。
赵萤听过他们的名字,因为霍奇励是书中男配,贪恋女主肉体,对女主爱而不得,经常与赵珉对着干,女主最高兴的就是收集了这一文一武的邮票。
梁珃凝在梁家样貌并不出众,甚至比起姐姐梁珃冰差得远了,可是却能高嫁,被人尊称一声元帅夫人,惹得不少人羡慕嫉恨,特别是梁珃冰。
可她却是嫁给年纪能当她父亲的男人,成亲多年小产了几次,至今未有自己的亲生子女,又惹人同情。
尚书夫人默默让开,让他们共聚天伦,她看着霍奇励只恨自己把结亲的话说早了,若是与霍家结亲那才是无上的尊荣。
梁承遇、梁承曜、赵珉和梁承德一众小辈向霍奇励行礼:“表哥好!”
霍奇励微微颔首。他面对向他抛媚眼的少女都是目不斜视、不辞假色的样子,赵萤就想发笑,只有她知道明年的今天他就忍受不住女主的勾引,放纵自己的欲望,骚话一箩筐。
宾客中的贵妇都跑去跟梁珃凝套近乎,打探霍奇励的个人情况。
冷落多时的梁珃冰心头冒火,永远都是方清云和梁珃凝吸引众人目光,她是长女回到自己的家就像是寄人篱下。
她知道霍奇励对于朱茹雅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她不想有求于那个处处不如她的妹妹,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侄子那里。
“母亲,你再考虑考虑我的阿雅,当不了正室,当了阿遇的侧室也行。”
楚氏恨铁不成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天天就想着怎么往自己家里扒拉东西,你妹妹都比你聪明。你自己都是被妾侍所害,你居然要推你唯一的女儿入火坑?遇儿的婚事有他的母亲你的二嫂廖氏作主,哪到我这个祖母的话事,而且我上头还有个老太太,既然她们都委婉地拒绝了你,你就另找好人家,不要再在遇儿身上废心思了。”
梁珃冰陷入沉思,她一翘起尾巴,楚氏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劝你不要像关家舅老爷那样弄个米已成炊,你一旦有这样的行为,我就和你断绝母女关系,让你滚出裕国公府。”
梁珃冰伤心欲绝:“母亲,你为何这样偏心?”
楚氏对这个脑子进水的女儿实在不知道怎么劝,都怪自己年轻时太过宠溺:“茹雅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只要你继续安分守己,不再惹事。阿云好歹是个官夫人,而你只是个和离的妇人,你平时奚落人家,人家不和你计较也是看在你祖母的情分上。还有你妹妹,如今她丈夫位高权重,她才是你最大的靠山,幸好她心大,对你的冷言冷语置若罔闻。冰儿,母亲自问已经对你掏心掏肺了,若你还是油盐不进的,母亲也实在没有办法,母亲还是要顾及你弟弟们的利益。”
楚氏回到关氏身边向她报喜:“母亲,大夫看过了,承就的身子骨好,没什么大碍,而且他愿意纳关大姑娘为妾。”
关氏闻言放下心来,卫氏给她个面子就好了。
“不过阿云婉拒了郡主的提亲,说菁菁没有福气做承就的妻,以后这门亲事就不用再提了。”
关氏叹气,把腕中的翡翠玉镯脱下来:“也罢!事情闹成这样也结不成亲了,儿媳你把这个玉镯给卫氏,说给她定惊,我们关家子侄不争气,让承就受累了。”
“母亲心善,儿媳这就去!”
宴席过后,关老爷战战兢兢地跪在关氏面前。
“姑奶奶,您要帮帮我们,我们妙怡不能受这奇耻大辱啊!”
关氏怒极:“你们父女俩设计陷害别人还有理了。好啊,你们敢在我寿宴闹出这事,恐怕眼中也没我这个姑奶奶。这么多年来,我看在死去大哥的面子上接济你们,反而养成了你们好逸恶劳的性格,从此你们与我关美娥毫无干系,不准你们再借我名义来这裕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