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兄弟险些遭殃，恨透了叫他们办事的黄有实，于是游街时大声嚷嚷黄有实的不是，搞得黄家丢尽了脸面。

而黄诞的事业风生水起，有声有色，黄父黄母称心如意，生活有了盼头，整个人都变得年轻了。

“快要冬至了，每年冬至院长肯定要借酒浇愁，醉到第二天的。”

赵萤和赵菁菁听到小松的话顿时惊愣住了。

“虽然院长表面看起来乐观开朗，可是我知道他心里很苦，我自小被他捡回来养大，知晓他的不易，我相信身为亲人的你们一定能开解院长的。”

“姐姐，你知道外公还有什么未解开的心结吗？”

赵菁菁思索：“冬至？是不是与宫里的姑婆生辰有关？每年冬至前姑婆都会邀我和娘入宫小聚，聊聊体己话的。”

“那外公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见过他的妹妹吗？”

赵菁菁叹气：“姑婆不愿意谈及外公，外公也不愿谈及有关于姑婆的一切，娘一直跟我说要谨言慎行，所以我也不敢打听外公和姑婆之间的矛盾。可我竟不知外公是如此的痛苦，我……”

赵菁菁又开始自责起来了。

“最了解方家的莫过于孙姨，我们回府问问孙姨和方管家，到底从前方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府一片静谧，方清云在树荫底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享受着岁月静好的滋味。

“夫人，两位小姐回来了。”

方清云听到玉萃的话，护着自己的肚子站起来。

“怎么这么早就下课回家了？”

“娘，妹妹是听说宫里的姑婆快要过生辰了，于是特地回来准备的。”

方清云恍然大悟：“果真是一孕傻三年，快要冬至了我都忘了要喊你们兄妹回来。”

赵萤上前拉住方清云的衣袖摇了摇：“娘，芷芷听说外公一到冬至就不开心，娘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娘也不太清楚，娘小的时候，姑姑就已经和爹爹决裂了，娘是嫁给你爹后进宫饮宴才遇见你们姑婆。当时还是她主动相认，要不然娘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姑姑呢。”

方清云敛下眼眸，叹气道：“据娘猜测，应该是与我娘，也就是你们的外婆有关，姑姑并不喜欢我娘，所以娘也不敢在你们姑婆面前说太多你们外公外婆的事，惹她伤心。”

“三小姐，奴婢以前就是个打扫丫环，对于雪小姐的事也是一知半解。”

孙喜月实在架不住赵萤的追问，尽力回想：“方老爷和雪小姐相差十岁，在雪小姐心里，方老爷这个兄长就像是父亲一样，她对方老爷很是崇敬。记得那时奴婢才刚刚进入方府，方老爷还未考中探花，就有不少女子想嫁入我们方府，雪小姐和一位姓费的小姐特别投缘，差点就口头定亲了，谁知杀出个梁家小姐，婚事就告吹了。”

孙喜月看着赵萤双手托腮，听得入迷，自己就特别有成就感，端杯茶润润喉咙继续说道：“雪小姐当然不喜欢，方夫人身子虚弱，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府中大小事务都是雪小姐执掌的，她才十岁就已经把府中事情办得妥妥贴贴的。雪小姐经常因为方夫人和方老爷争吵，说什么太粘人了导致方老爷都无心读书，仕途毁于一旦。总之两兄妹的感情急转直下，常常闹得不欢而散。”

“很快方夫人就有了身孕，那时府中的主子们都很太平，直到临盆那刻，雪小姐出门找大夫迟迟不回，府里的丫环说是雪小姐导致了方夫人的难产，方老爷还说了重话，说什么宁可没有这个妹妹，雪小姐难过了好长时间。”

赵萤皱眉，相依为命的兄妹听到这样的话肯定受伤，何况才十岁的女孩子，自己的十岁还在乡下玩泥巴呢。她这个姑婆其实是又懂事又坚强。

“方老爷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奋发图强，终于在三年后考上了探花，功成名就，锣鼓喧天。可惜雪小姐被先帝给看上了，要她当他的妃子。”

孙喜月想起那段人人自危的日子，她就不禁瑟瑟发抖：“先帝可是有名的昏君暴君，听我那口子说帝王一怒，血流成河。方老爷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先帝就抓了我们全府去坐牢，雪小姐为了救我们，自愿献身入宫当了妃嫔。那年雪小姐十三岁，昏君六十岁。”

说着说着，孙喜月忍不住泪流满面，沉浸在曾经的悲伤之中。

良久，她才用手帕擤着鼻涕，哽咽说话：“我家相公跟了方老爷也有一段时日，他说雪小姐入宫之前跟方老爷说了很多狠话，说什么此生不复相见，就当她这个妹妹死了。后来方老爷就辞官，遣散方府，开了书院。三小姐，奴婢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赵菁菁听到赵萤的转述，同样哭得不能自控，赵萤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的泪点特别高，她好像就感慨了一下，有误会用嘴巴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妹妹，你是不是想到用什么方法帮助外公和姑婆了，他们俩明明就是关心对方的，可偏偏就是嘴硬。”

“姐姐，如果是你，你会像他们一样什么也不说，直到老死不相往来吗？”

赵菁菁愣住了，思考一会儿，悠悠道：“我想我会，如果我身在水深火热之中，兄长帮不了我，反而我还会连累他，不如我独自面对。”

“姐姐，如果你的独自面对反而把兄长推入深渊呢？一起面对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独自一个人承担的力量要大，与其踽踽独行，还不如众川成海，也许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赵菁菁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感觉：“妹妹，我觉得你好像是意有所指，似乎在说给我听的。”

“我自然说的是外公和姑婆，若以后姐姐遇到同样的事，妹妹也是同样的想法，希望姐姐不要一个人承受，要告诉身边的家人，妹妹会帮你想办法的。”

赵菁菁顿时红了眼眶，握住赵萤的手：“好妹妹，姐姐有你这个妹妹是我这一辈子的幸运。如果设身处地去想，兄长出了事，不管是怎样的矛盾，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妹妹，要不我们……”

赵菁菁凑近赵萤的耳边说起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