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妹妹有娃娃亲？怎么菁菁不知道？”

赵菁菁拿书经过就听到这样震撼的一番话。

方仲述愕然：“你们不知道吗？是你们娘和显章的儿媳蒋蓁定的，芷芷和显章的孙子叫德儿的指腹为婚。当初她们俩说好要当亲家，你们大哥不成功，菁菁年纪不对，那不就是芷芷你了嘛。”

赵萤震撼：“外公说的是梁承德？”

她虽然是八岁的身体，可她是十八岁的心啊，她怎么能想象自己和一个十岁的小孩子结婚。

“前段时间你娘和我谈过这件事，我觉得挺不错的，显章一房人口简单，我们又熟络，可以彼此照应，以后你去到他们家也不会吃亏。你娘和外公都觉得你年纪还小，此事不急于告诉你，殊不知今日一时情急就说出去了。”

赵菁菁一听也加入劝说行列：“承德表弟自小乖巧听话，长大了一定也是个好夫君，说不定还能效仿爹和表伯父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天啊，她八岁就被催婚了。赵萤借口回去吃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跟过来的皇甫熙和江鹤鸣站在柱子后面听到了一切。

“王爷，男女有别，你还是……”

皇甫熙闷声不响地走了。

皇甫蓉裳听闻了皇甫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连饭都没有吃，连忙找来江鹤鸣询问在桂山书院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当她知道事情原委，就立刻破开皇甫熙的门，皇甫熙正抱着一包已经发霉了的红薯干蹲在墙角。

当初皇甫熙心爱的小猫被信王弄死，他也是这样不言不语抱着小猫尸体待到天亮。

“熙弟，如果你喜欢就把小芷芷讨来当媳妇，皇姐和母后一定会支持你的。”

皇甫熙木然地看向皇甫蓉裳：“媳妇？芷芷……是别人的……媳妇。”

皇甫蓉裳就知道自己的皇弟喜欢那个小姑娘，这么多年难得遇上一个合心意的人就绝不能放过。

“皇姐想办法让她变成你的媳妇。”

经过皇甫蓉裳的一番游说后，太后心疼幼子，于是找来方雪徊商量此事。

“雪妹妹，熙儿你也是看着他长大，他为人虽然木讷，但是品性纯良，芷芷聪慧乖巧，哀家看他们两人相处融洽，必定是一桩好姻缘，皇上和哀家也必定不会待薄芷芷的，你看如何？”

方雪徊瞬间晴天霹雳，良久才找回思路，委婉说道：“可我听说我那侄女已经为芷芷定了娃娃亲，若是改口岂不是让她失信于人前。”

太后叹气：“此事哀家也知道是强人所难了，可哀家也想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下这个好媳妇。虽然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既然有两家男子求娶，不如问问芷芷的意思，看看她到底喜欢谁？若是她真的喜欢赵夫人为她选定的夫婿，哀家也不会强求了。”

“多谢太后美意，让我与阿云商量过后再给太后答复。”

待太后走后，方雪徊如坠冰窖，她深深地看着这座孤寂的宫殿，心中惶然。

“流光，我冷了。”

“娘娘冷了，奴婢去加些炭火，顺便把斗篷取来给娘娘披着。”

尽管炭炉就在面前，披着温暖的雪绒斗篷，却仍是觉得寒意十足。

方雪徊再次出宫回到桂山书院，可是她这次却带着难以违抗的皇命来的。

“姑婆，你回来了正好，芷芷要准备做腊八粥，正好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暖暖身子。”

赵菁菁不由得好奇：“过了腊八就是年。妹妹，你做的腊八粥有什么材料？”

“腊八粥寓意着五谷丰登，八方来财，所以我准备了糯米、小米、玉米、薏米、绿豆、红豆、红枣、莲子、百合、花生、桂圆、核桃，还有加了少许的芝麻来煮粥。”

“妹妹做的腊八粥比爷爷家的材料更丰富，更香喷喷，我真的快要忍不住想要大快朵颐了。”

赵菁菁把粥舀在碗里，方仲述接过吹着热气，轻轻品尝。

“真香！”

赵菁菁端着粥，想交给方雪徊，却看见她一直走神，疑惑不解：“姑婆，你不喜欢喝腊八粥吗？”

方仲述也注意到方雪徊的不对劲：“小雪，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哥哥，阿云怀着孕，我怕有些事同她讲了，她会一时激动而动了胎气，所以趁着他们夫妇还没来之前，我就先说了吧。”

方仲述相当了解他妹妹，当年她入宫都没有如此愁眉紧锁，他不禁正襟危坐，静听余音。

方雪徊怜惜地摸着赵萤的双丫髻，语气惆怅：“孩子，太后想你和熙王定亲，姑婆知道深宫的苦，我实在不想你步我的后尘。”

方仲述和赵菁菁顿感震惊，久久不能回神。

“为什么皇甫家夺走小雪还不够，还要夺走我的芷芷？”

也许是勾起了当年方仲述无能为力的痛苦回忆，他眼眶通红，不小心打翻了粥，碗的破碎声如同大家沉重的心情。

“外公，小心烫着了，你们都不必担心芷芷，芷芷喜欢熙哥哥多于承德表哥，芷芷觉得和熙哥哥在一起挺好的，芷芷愿意。”

“傻孩子，皇宫里勾心斗角的，不是你一个小姑娘可以想象的。况且熙儿虽然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他的确是心性良善，可是他保护不了你的。万一太后不在，你们俩可怎么办？”

赵萤抱住方雪徊，轻轻拍着她的背：“姑婆，我和熙哥哥总会长大的，路总要靠我们自己去走的。既然无法避免，那我们就勇敢地走下去。”

方雪徊突然想起当初的自己，不禁潸然泪下。

赵萤不知怎么劝解方家人和赵家人，他们似乎太过于悲观。虽然她乍听之下也被吓了一跳，可是她心里却不排斥，与其被指给一个不熟悉的人，还不如与一个熟悉的，自己又有几分好感的人相处。

没错，她与皇甫熙初见面时就对他非常有好感，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他，想安慰他，想帮助他。尽管没有升华到男女之情，但她就是纯粹地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