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萤连忙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江大哥,我饿了!”
“妹妹饿了?我就住在如归楼,不如就在如归楼用膳吧,为了答谢江公子的救命之恩,就让漪澜来请客吧。”
江鹤鸣心中暗自思忖,怎能让如此娇柔的女子破费请客呢?于是他连忙说道:“文姑娘,这如何使得!理应由在下宴请姑娘才是。”
话音未落,只见他迅速从怀中取出钱袋,轻轻一抖,一枚金灿灿的金锭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黄有实面前的柜台上。
“给我们上一桌丰盛佳肴!”江鹤鸣豪爽地吩咐道。
黄有实见状,脸上立刻浮现出谄媚的笑容,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活脱脱一副讨好献媚的走狗姿态。他点头哈腰地引领着两人朝厢房走去。
文漪澜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种志在必得的神情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赵萤眼前。
赵萤心中不禁一沉,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这位白衣女子只是与书中女主角的名字同音而已,但她姓文,又喜穿白衣,喜欢装柔弱,桃花眼,颇有姿色,此刻看来,一切都已明了——眼前之人便是书中的穿越女主文漪澜!
更令赵萤惊讶的是,文漪澜尚未被赵发认祖归宗回到赵家之前,原来一直栖身于如归楼。赵萤没想到自己会提前遇到了她,她不禁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文漪澜穿越前是一名网红,粉丝几十万,她是因为做别人小三被网暴,然后被原配开车撞死而魂穿的。
就是这么狗血!赵萤不知道《凰颜》作者定这样的女主人设是想哗众取宠还是自己本色幻想这样的升级文。
女主觉得自己是穿越人士,思想超前,就看不起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没有贞操观念,没有道德观念,更没有生命观念,赵萤觉得这样的人是很恐怖的。
“不知公子家住何处?若是以后漪澜想要答谢该如何找公子你呢?”
“江大哥!我的肚子好痛啊,快些回家去找青哥来救我!”赵萤双手紧紧捂着腹部,满脸痛苦之色,同时用力拉扯着江鹤鸣的衣袖。
江鹤鸣与皇甫熙闻言均是大吃一惊,皇甫熙毫不犹豫地抱起赵萤便朝门外飞奔而去,江鹤鸣见状也急忙紧随其后。
“文姑娘,切莫言谢,日后若有缘,定能再度相见!”
文漪澜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旋即转身对黄有实说道:“老板,把饭菜退了,方才那些银钱应当足够抵付我一个月的房租费用了罢。”
此时,年仅十三岁的少年正艰难地抱着赵萤在拥挤的人潮之中奋力狂奔,脸上满是坚毅之色。
“熙哥哥,我的肚子已经不再疼痛了,你还是先将我放下来吧。”赵萤轻声说道。
“那可不成”皇甫熙气喘吁吁地回答道,但脚下的步伐却并未放缓丝毫。
就在这时,采药归来的赵菁菁恰巧看到皇甫熙满头大汗、抱着赵萤一路狂奔的情景,心中不禁一惊,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待到赵萤被安然放置于床榻之上后,赵菁菁赶忙上前仔细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痕。
“肚子疼?疼多久了?这么小不应该是癸水啊。”
“姐姐,我没事,就是饿了,可能饿得肚子疼。”
赵萤完全没有料到,自己随口说出的一个借口竟然把所有人都吓得够呛!此刻,绿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热粥走过来,脸上同样流露出忧虑不安的神情,直直地盯着她看。
被这么多双充满关切的眼睛注视着,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要是早知如此,她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吓唬大家。然而,当时形势紧迫,她实在担心江鹤鸣会掉进女主的鱼塘里。
“小姐,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讲出来呢?”绿歌犹豫不决地开口道。
赵菁菁满脸狐疑:“绿歌,咱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吗?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呀。”
“其实……是我娘刚刚捎信来说,赵家人正在赵府大吵大闹呢。可眼下小姐您身体不适,我又不晓得是否应该将此事告诉您们,免得惹得您们心烦意乱。”绿歌皱起眉头,显得十分为难。
听闻此言,二人皆大惊失色。那可是祖母和二叔他们一家啊!尤其是方氏如今身怀有孕,如果受到惊吓或者生气动怒,极有可能导致一尸两命的惨剧发生。
时间紧迫,不容许丝毫耽搁。于是,她们迅速起身,带上绿歌一同赶回赵府。皇甫熙放心不下,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而江鹤鸣则负责驾驭马车,护送一行人前往目的地。
方氏果然被气得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休养。
守在门外的玉萃温柔提醒:“夫人刚刚睡着,等她醒来,奴婢再通知两位小姐。”
孙喜月则一脸气愤地凑到两人跟前,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出来。
原来,前十几年每逢春节,赵发一家都会赶回老家与赵老爷子等人团聚共度新年。每次回家,他们总是带着丰厚的礼物和大量的银两相赠。然而,赵老太太和赵贵等人却并不知道感恩戴德,反而如同贪婪的水蛭一般,紧紧吸附在赵发身上,拼命吮吸着他的血汗钱。这种行为不仅令人感到厌恶,而且想要摆脱也绝非易事。
自从那位唯一有良知的赵老爷子离世之后,赵发深感自己与这个家庭之间的情分已尽,于是逐渐减少了往来。可那群吸血鬼怎会轻易放过这棵摇钱树?他们不惜变卖家中产业,也要前来投奔赵发。上次双方断绝关系之后,赵家人确实安静了一段时间。但谁能想到,正值年关,他们竟然又厚颜无耻地上门,口口声声说是来拜年,其实就是想借机索要钱财。
除夕夜赵发他们去书院,赵贵碰了门钉,一直守到第二天早上,拦住了回家的赵发。
“那赵贵一直哭诉自家老娘病得快要死了,老爷身为亲生子看都不看一眼,连银钱都不给自家老娘,对亲生弟弟不管不顾,说得老爷不孝不仁不义,差点把邻居都惊动了。”
“爹爹身上不是有赵贵的断亲书和借条吗?”
“老爷也拿出来了,可是没用,他就是个无赖泼皮,你们想啊,老爷是瓷器,他是缸瓦,他就是看中老爷顾及名声才这么死皮赖脸的。要是他是我家弟弟,我早就一扫帚把他扫出去了。”
赵萤眉头微皱,迅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孙姨的意思是,只有赵贵一个人吗?那我的祖母和王氏现在又身在何处呢?”
“估计是像赵贵说的那样病了,在家休息吧,老爷始终对他老娘不忍心,就跟着赵贵回去了,夫人也被气倒了。”
她不禁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思忖,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棘手。毕竟在古代社会,孝道被视为最为重要的道德准则之一,而血缘关系更是无法轻易割裂。尤其对于像赵发这样身为官员的人来说,如果背上不孝的骂名,恐怕其仕途也将受到严重影响,难以一帆风顺。
“孙姨,你知道赵家在哪里吗?”
“已经打听了,就住在城西雀阳坊……”
赵萤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赵家所在地。城西地区人口众多,房屋紧密相连,宛如一座迷宫。这里除了靠近南大街的那片区域居住着本地居民外,其他大部分则是外来务工者的聚居之地,可以说是出了名的贫困窟。
当他们踏入雀阳坊时,一股浓烈的异味扑面而来。原来,这里以妓寨众多而声名狼藉。江鹤鸣刚一走进巷子,便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浑浊的脂粉气息。好在赵菁菁此刻仍身着朴素的采药男装,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大都集中在粉嫩可爱的赵萤、衣着华贵的江鹤鸣以及皇甫熙身上。
“公子,来窈窈这儿坐吧!”一个三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女人上前搭讪。
“姐姐,请问赵贵家怎么走?”
被一个漂亮的女娃喊做姐姐,女人心花怒放:“就在前面柳树下的那间房子,小妹妹,你们不会是债主吧?前两天就有追赌债的债主上门,你们现在才来,估计是捞不着什么好的了。”
“姐姐认识赵贵他们?”
提起赵贵一家人,纪窈就觉得晦气:“留宿过一次,还喜欢讨价还价,家里的老娘和婆娘都凶悍,差点没被她们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