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情深不值钱(1 / 1)

皇甫蓉裳目光幽深地缓缓说道:“吕自良啊,他弟弟吕自禹是大皇姐身边的侍卫,暗地里是她的面首。如今他弟弟已经被斩杀,吕自良应该不足为患,你们应该能应付得来。”

肖松想了一下提议道:“要不然把此事告知洛大人……”

“万万不可……”

宋璋经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众人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着:“要是直接将此事揭发出去,菊芳姑娘岂不是成了谋害书生的同谋?那样她必定会遭受牢狱之灾的呀!”

“可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定穆宏霆和吕自良的罪。除非菊芳姑娘愿意出面指认他们,那么她便是受害者,自然也就不用承担罪责了。但若是她本来就是共犯……”

方仲述话还没说完便被宋璋经打断。

“不会的,菊芳姑娘雅正端方,她的琴音彰显了她的品性高洁,她绝不会自甘堕落的。”宋璋经一脸笃定地反驳道。

赵菁菁灵机一动,打破僵局,提议道:“要不然还是让江大哥去赎人吧,如果她良心未泯,就会跟我们走。”

江鹤鸣只能硬着头皮去莳花楼,肖松扮作书童,经过一天的交涉,他们没能把人带回来。

肖松愤愤不平,抱怨道:“她根本就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她一直若有似无地勾引江大哥。当我们提出要替她赎身时,穆宏霆竟然开出了五千两银子的高价,她并未反驳。而当我们向她表明来意,希望能解救她,并让她出面指认穆宏霆时,她立刻变了脸色,甚至还叫来手下驱赶我们。”

江鹤鸣却有不同见解:“这也未必如此,我注意到那位姑娘的闺房中还保留着冯域给她绘制的画作。当时我随口一提,她眼中流露出的思念与倾慕之情是无法骗人的。”

肖松依然满心愤怒:“但她却在穆宏霆面前揭穿了我们的真实身份,尤其看到她紧紧依靠在穆宏霆身旁的那一幕,我真后悔曾经动过想要帮助这个女人的念头。”

宋璋经接受不了肖松所说的话:“你说谎……”

“我小松从不说谎,那个女人说情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说你宋璋经这个傻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有多远就滚多远,不要粘着她,她嫌晦气。我说的句句属实,江大哥可以作证。”

江鹤鸣脸色凝重地点头。

宋璋经如同被雷劈一样呆住了。

“诸位请不要相信我姐姐的话,她只是在放弃自己……”

方倾舜带来一位毁容的年轻女子,众人都看得出来眼前女子就是萧兰抒。

原来方倾舜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思考一夜后,决定还是追随心中所想,追回自己的心上人,于是他在萧兰抒住所跪了整整一天乞求原谅。

“我知道穆宏霆有一个账本,记录了和吕博士之间的账目往来,还有所骗之人的金银数额和骗人的经过来取悦自己。我只知道账本放在房间里,具体哪一处我便不知晓了。若是找到证据,我可以劝姐姐指证穆宏霆。”

赵珉担忧:“可是一个房间能藏账本的隐秘地方实在太多了……”

江鹤鸣自告奋勇:“我潜进去搜索一番吧。”

“我也去……”

“你武功不济,很容易出事的。”

“我跟我大哥学武,已经学有所成了,不信你等着瞧。”

赵萤突然想到书中的情节,皇商穆宏霆和文漪澜约炮时最喜欢掉入床底下的藏宝洞,因为那里有不少穆宏霆的私人家伙和金银珠宝,在里面不但秘密,还能听到外面的声响,增加情趣。书里的香艳描写差点让评论区爆炸。

她悄悄走近肖松身边耳语:“听说那些变态的富人最喜欢在床底下弄密道了……”

肖松顿时明白赵萤的意思。

账本果然被肖松带回来了,他志得意满地看向江鹤鸣,江鹤鸣白了他一眼。

方仲述联系上洛星宇,当洛星宇看到账本和那些幸灾乐祸的日记时,他脸色黑沉,他没想到在他管辖之地竟有朝廷命官祸害国家栋梁的案件。

洛星宇立即派人捉拿穆宏霆和吕自良审理。

萧菊芳沉默不语,萧兰抒同样作为人证上堂指证穆宏霆的罪恶。

“姐姐,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没有欠任何人的,他这样的人罪该万死,楼里的姐妹哪一个不是被他所害?灵魂和肉身都不是属于自己。”

萧菊芳泪流不止。

“求大人饶恕我姐姐。原本我们家里富庶,生活过得美满如意,一个混蛋骗子假装富家子接近我姐姐,骗取她真心,和她成亲后夺得我们家产,又把我们卖去青楼。姐姐她一直对我心存愧疚,又自我放弃才不做辩解,求大人明察。”

萧兰抒磕头磕得头破血流,萧菊芳心中不忍,抱住萧兰抒,终于开口:“我罪孽深重,求大人判我死罪。”

洛星宇叹气,他已经猜到内情,所有莳花楼的女子都是可怜人,她们被毒药控制,身不由己才做出许多错事。如今穆宏霆把解药毁灭,逃之夭夭,这群姑娘恐怕命不久矣。

“吕自良和穆宏霆谋害国家栋梁,罪该当诛,判处秋后处决。因穆宏霆打伤捕快逃跑,本官发布悬赏通缉令,尽快把犯人缉拿归案,执行死刑。莳花楼姑娘受人所控,罪不至死,每人罚银十两可自行离去。”

莳花楼姑娘没想到自己终有一天能够自由,跪在大堂上喊着:“谢大人!”

宋璋经在公堂外面等着萧菊芳,萧菊芳和萧兰抒两姐妹互相搀扶着,他们面对面凝视着,却不敢打扰对方。

萧菊芳弯腰行礼:“菊芳感谢宋公子所做的一切,只是菊芳无福消受,望公子找到自己的心上人白头偕老。”

宋璋经语气委屈:“为什么?”

“若是菊芳早五年前遇上公子,那该有多好,如今的我肉体和灵魂都已经不纯洁了,伤痕累累。”

“我不介意……”

“我有花柳病,所以这段时间穆宏霆才不碰我,还想把我卖了……曾经我深爱我的丈夫,却不想他另有企图,害得我家破人亡。后来遇上穆宏霆,他对我细心呵护,我也曾爱过他,可他却把我当做工具。还有冯域,我天真地以为他能解救我,却不料竟舍我而去。如今我不再求了,也不再想了……就此别过吧,宋公子!”

宋璋经难过得倒地不起,眼泪流到嘴里十分苦涩。

肖松不解:“一个女人至于吗?”

赵萤叹气:“松哥哥不懂爱,情到深处,虽死无悔。”

宋璋经躺在桂山书院的床哭得不能自抑,突然一张被子盖着他,一双苍老的手抚摸他的发冠:“傻孩子!爷爷在这里,没有人能再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