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中午时分,时针指向 12 点整。
叶真默默地走到自己那辆台铃电动车旁,掏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输入了目的地的地址:临江市东郊仪陇县福山公墓,很快,系统便规划好了具体路线。
根据提示,他首先需要搭乘 6 号地铁,经过 23 个地铁站点后抵达萝岗站。
接着,还要换乘公交大巴前往仪陇县,最后再步行大约 23 公里,整个行程预计将花费一个半小时左右才能到达福山公墓。
叶真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他必须要去查明白的事情。
他跨上台铃电动车,向着智慧城地铁站奋力骑行而去。
戴着骑手安全帽的叶真,一路上风驰电掣般地穿梭于熙攘的街道之间,但心中却始终被各种琐事纠缠不休。
进入地铁站口后,他迅速找到了前往终点站津塘站的 6 号线地铁上车口。
即使已经登上了地铁并经过了好几个站,叶真依然处于朦胧状态,直到地铁高速行驶而传入耳中的阵阵“呼呼”声,仿佛尖厉的警报一般,终于将沉思中的他猛然惊醒。
站在摇晃的地铁车厢内,叶真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曾经经历过的那条漫长幽暗的隧道。
那些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的片段,似乎都隐藏着至关重要的线索,可如今的他却如坠云雾,毫无头绪。
当列车抵达津塘站的终点站时,叶真默默地下车,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紧接着,他又顺利地搭上一辆开往仪陇县的公交车大巴。
福山公墓位于东区东郊仪陇县福山,声名远扬。
两年前,叶真的爷爷离世之后,就长眠于此。这里环境宜人,景色秀丽,不失为一块宁静祥和之地。
叶真在井然有序的公墓中,寻觅到了七排三十七号墓地。
他双眼猩红,仿若能滴出血来,颤抖的手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然而,在爷爷遗照的旁边,竟镌刻着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叶全。
“爷爷,究竟是这个世界错乱了,还是我的精神崩溃了!”
叶真斜倚着墓碑,遥望着天边的白云,心中五味杂陈,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明明爷爷的名字是“叶洪”,可为何连墓碑上的名字都发生了异变?
这可是他亲眼看着雕刻师傅精心雕琢的墓碑啊!他分明感受到,一股浓重的黑暗如阴影般,正悄无声息地向他逼近。
不知不觉叶真就这样坐了三个多小时,连公墓管理员过来提醒他已经超过了探望时间了,也不做任何回应与理会。
“铃铃……”
突然,手机铃声如惊雷般炸响,叶真那半睡半醒的状态瞬间烟消云散,他像被电了一样,立刻精神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外卖站点的站长打来的,他赶紧接通了电话。
“喂,是叶真吗?叶真,你昨晚是不是和潘飞见过面?”电话那头传来站长急促的声音,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焦躁的火气。
“潘飞?”叶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急忙问道:“见过,潘飞怎么了?”
“潘飞……潘飞他跳楼了!我正在警察局做笔录,你是昨晚唯一见过他的同事,你赶紧过来跟警察说清楚。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潘飞这小子跟你一样,平日里也是活泼开朗,工作积极,从来不偷懒耍滑,谁能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站长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无力,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叶真听到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无法相信,那个昨天还和他见过面的潘飞,竟然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然后又急忙捡起来。
“潘飞?跳楼了?他杀还是自杀?”叶真手紧紧握着放在耳边的手机,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心中如乱麻般凌乱。
他总觉得同事“潘飞”的死没那么简单,难道是因为昨晚那个怪异的单子?
“警方说疑似自杀,就在你住的那个小区,你赶快过来,有什么来警察局说!”电话那头站长回应道。
“站长,请您跟高历警察大队长说一声,我要回幸福小区看看,请他派人到小区里帮我做笔录!”叶真想了一下便开口说道。
“你这什么话,警察怎么可能答应你这无理的要求,你还是赶紧过来吧……”
事关重大,叶真没有理会手机里还在咆哮的站长。他必须亲自回幸福小区看看,兴许还能看到“潘飞”的尸首。
他看了一眼爷爷的墓碑,然后像离弦的箭一般向山下跑去。
来到公交站的他心神不宁,心中仿佛有团火焰在燃烧,让他烦躁不安,只能焦急地等待着公交大巴的到来。
一路上,他健步如飞,能跑的时候绝不走着。
出了智慧城地铁站口,骑上自己的台铃电动车,他猛踩油门,如脱缰的野马般向着幸福小区疾驰而去。
当叶真回到的时候,时针已悄然指向六点整。
远远望去,幸福小区门前停着数辆警车,闪烁的警灯照亮了整个街区,仿佛将半黑的天空撕裂开来。
原本宁静祥和的小区此刻变得异常喧闹,人群熙攘,道路拥堵不堪,叶真无奈之下只得选择从侧门刷卡进入。
刚踏入九栋楼区域,眼前的景象让他有股揪心的刺痛,四周拉起了警戒线,警察们忙碌地穿梭其中,进行着侦查、分析和痕迹搜集工作。
目光所及之处,几个冰淇淋桶环绕成一圈,格外引人注目——那便是案发现场所在之地。
此时,众多小区居民纷纷赶来围观,想要一探究竟,叶真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挤进了人群之中。
然而,一道醒目的警戒线横亘在前方,阻挡住了人们的脚步。
警察们仍在单元门口右侧的花圃里仔细搜寻着证据,“潘飞”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