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拦住了楚宸,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达官贵人的家眷,眼见太子要挟臣妇,免不得会深受非议。
“ 殿下息怒,此刻理应将刘氏带回宫中,再请太医院的陈院首亲自把脉,也该还殿下清白。”
素指在他的胳膊上捏了捏,楚宸迟疑地看了她一眼,为了让唐婉安心,手中的剑缓缓地收了回来,但不忘厉词警告道 :“ 孤便暂留你二人性命,若事有隐瞒,必将凌迟处死!”
刘梓萱暗暗地松了口气,她也实在不知为何有了身孕,明明那一晚
思绪突然被打断!
唐婉挪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双侧镶珠凤步摇,在日光下透着华贵,这是太子妃身份的象征之物,对于刘梓萱来说,却是挤破了脑袋才换得地位卑贱的名分。
嫉妒不甘涌上心头,藏在袖角下的双手早已攥紧,唐婉只打量了她几眼,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 你有了身子,本妃不会坐视不管,但回宫的马车有限,想必刘侍妾也不愿同本妃挤在一处吧?”
太子妃的马车,所设装潢华贵,宽敞舒适,坐下四五人都没有问题,唐婉入宫多时,深知不必帮扶的道理,皇后许久不发声,也是默许了唐婉的做法。
眼下元帝大有退位的心思,后宫将来是要交给唐婉做主,何况今日出了如此丑事,皇后定是没有好脸色看。
“ 太子妃,这恐是不妥吧?”
刘夫人面露担忧之色,她女儿好歹也是名门贵胄之女,怎能屈居女官随行的马车。
唐婉睨了她一眼,反问道 :“ 刘夫人这是在顶撞本妃?”
“ 不敢不敢”
“ 臣妇这是为了龙嗣考虑。”
声音愈渐衰弱,皇后没了耐心,不悦道 :“ 时辰不早,启程!”
一辆辆宽大的马车从眼前经过,刘梓萱红了眼眶,喃喃自语道 :“ 殿下就如此不喜我吗?”
她下意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心想 :“ 若是真有个孩子那该多好。”
刘夫人不禁落下了眼泪,此等大辱,为何要遭加在她苦命的女儿身上。
两人失魂落魄地留在原地,若想跻身一跃回到皇城,便只能与那些宫女挤在一处。
宫人最会察言观色,眼见刘梓萱不得恩宠,一路上不是加以嘲讽,便是嫌弃不已。
自作自受,都是她应得的。
青竹将所闻回禀给太子妃,嘴角微微上扬,坦言道 :“ 那些宫人办事利索,娘娘也大可安心。”
唐婉剥着手中的橘子,冷哼道 :“ 她心里应该是恨透了本妃,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 皇城富贵无边,只怕她无福享受。”
她不久前刚诞下团团,犹如在鬼门关了走了一遭,多一人为皇嗣开枝散叶,她高兴还来不及。
但楚宸向来行事磊落,况且尚宫局也没未记档,看来这一胎十有八九是有蹊跷。
可惜了刘将军忠心耿耿,可惜家中的女眷却将他落下了水,唐婉不禁感叹道 :“ 多年功名,却毁于一旦,本妃不信,这刘将军岂能不恨这对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