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弃和乾空两人缓缓地从洞口走出来,目光紧盯着前方。只见那名白衣男子脚踩一柄寒光四射的飞剑,悬停在半空之中,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着他们。
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衣裳,随风舞动,衣袂翻飞,恰似仙人下凡一般飘逸出尘。其面容英俊得如同精雕细琢而成,剑眉斜插入鬓角,眼眸明亮如星辰闪烁,眼神深邃而平静,似乎能够洞悉他人内心深处的想法。
若不是曾经遭受过这个白衣人的折磨,方弃恐怕会被眼前此景所迷惑。尽管此人看上去气宇轩昂、宛若剑仙降临尘世,但实际上却是个漠视“生命”、心理扭曲的怪人!
方弃在心中暗暗咒骂不已,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神色。他暗自催动体内真元,随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乾空见状,则向前迈出一步,高声说道:“敢问这位道友可是来自剑虹山?我们之前已经交过手了,想必道友也很清楚,我师兄弟二人并非黑煞宗弟子。不知阁下为何还要为难我们呢?”
白衣人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即便并非黑煞宗之人那又怎样呢?你们二位这般作为恐怕也称得上是惯于行凶抢掠、谋财害命之徒了吧!既然偏爱将罪责归咎于黑煞宗头上,那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话音刚落,只见他手中剑诀轻引,脚下所踏之飞剑顿时化为一抹耀眼流光,如闪电般径直朝方弃疾驰而去。显而易见,此人首先欲置方弃于死地,毕竟以方弃目前仅有炼气期修为的实力而言,一剑足矣!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方弃毫不畏惧,扯开嗓子怒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使出了自己的术法——莽林狂舞。操控着周围的草木疯狂地生长、扭曲,形成一面墙壁。可惜事与愿违,那柄飞剑轻而易举便突破了他苦心经营的防线,直直向着他的心口猛刺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乾空果断出手相助。只见他迅速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并低声吟诵起一段神秘咒语。刹那间,玉符焕发出绚烂光芒,转眼间竟幻化成光幕,笼罩着方弃,稳稳当当地拦住了飞剑凌厉无匹的攻势。
眼见此景,白衣人双眸之中掠过一缕惊异之色,但转瞬间他便加强了自身法力的输注力度,驱使着飞剑绽放出更为璀璨夺目的光华,企图一举击溃眼前这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幕。
乾空面色愈发肃穆凝重起来,全神贯注地维护着光幕不被攻破。一时间双方陷入胶着状态,局势紧张得令人几乎窒息。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背后有劲风呼啸而来,数道雄浑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朝着那白衣人汹涌而至。尽管这白衣人反应奇快,但终究还是避之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其中一掌!
原来是坤元到了!白衣人猛地转过身来,却见一名长着一对大招风耳的道士正满脸警惕地凝视着自己。
白衣人见状,不禁轻皱眉头,手中法诀随之一变。原本悬停半空的飞剑骤然间高速旋转起来,并迸射出丝丝缕缕锐利无比的剑芒,似乎欲将眼前那层坚固无比的光幕一举撕裂开来。然而,无论这飞剑如何挣扎冲撞,在方弃与乾空二人齐心协力之下,那光幕依旧稳若泰山、岿然不动。
眼见形势不利,白衣人无奈之下只得收起飞剑,眼神迅速扫过面前的方弃等三人。一个炼气期,两个筑基期,还有那个大耳道人竟然是筑基后期!
“你们真有意思……”白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伸手指向方弃,冷冷说道,“尤其是你这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杀你两次不成,也算有点本事,你可是第一个!不过你最好记住,一定要活下去,因为总有一天我会亲手了解你的性命!”言罢,他身影一闪,瞬间便没入了山林之中,杳无踪迹。
方弃与乾空互相对视一眼后,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们一同望向坤无,眼中满是庆幸之色。
乾空开口说道:“坤无师兄,幸亏您来得及时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方弃也紧跟着表达感激之情:“多谢师兄仗义援手救了我们一命!”
坤无微微点头,表示不必言谢。接着,他运用独特的能力——“心通”,直接向两人发问:“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为何会遭到剑虹山之人的追杀呢?”
面对坤无的询问,两人只得如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述清楚。坤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通过“心通”传话给他们:“既然如此,你们俩现在身负重伤,还是先行返回乾元观较为妥当。”
话音刚落,坤无乾空二人便立刻催动飞剑,乾空带上方弃,化作二道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遥远的天边。
剑虹山位置于一个偏僻幽静的山谷之间,宛如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般令人神往,但这里却也是凡夫俗子无法踏足的禁地。此山四周被高耸入云的山峰环绕,山间雾气弥漫,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与仙气。
此刻,剑虹山的外门弟子们正齐聚在演武场上,挥剑演练着各式各样的剑法套路。就在众人全神贯注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引人注目,他慢步悠然自得地穿梭于人群之中。
&34;是木师兄回来啦!木师兄好!&34;众人围了上来,看来白衣人颇受他们尊敬。
&34;真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像木师兄这般风度翩翩、潇洒自如啊!&34;
&34;得了吧你,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还不及我呢!&34;
面对众师弟师妹们的热情问候,木子新脸上始终挂着温和亲切的笑容,然而其内心深处却仍在思索方才发生之事——方弃那些人究竟出自哪一门派?这些突然冒出的修士又到底是何来头?
这时,一名扎着两条可爱辫子、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朝着他飞奔而来。
“白师姐好!”众人打着招呼,白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34;木师兄,木师兄,你果真回来了!有没有给人家带礼物呀?&34;白灵满心欢喜地仰头问道。
木子新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少女的头发,柔声说道:&34;白师妹的礼物,我怎会忘记呢?&34;
白灵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娇柔地说道:“木师兄,你待我真好!哦,对了,你师傅找你呢!你回来的消息,也是他转达给我的!”
木子新听闻此言,目光环视四周一圈,然后微笑着向众人拱了拱手,语气谦逊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师弟,为兄先行一步,前去拜见师傅了!”
“恭送木师兄!”众弟子纷纷齐声高呼,表示敬意。他们的目光目视着渐行渐远的木子新与白灵二人,心中不禁感叹这两人宛如金童玉女一般,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人群之中,不知谁低声嘟囔了一句:“白灵师妹真美啊!若是能与她结为道侣,那该有多么幸福啊!我想都不敢想!”然而,这句话恰好被旁边的一人听见,那人立刻反驳道:“哼,胆小鬼我就敢想!”
此时此刻,白灵陪伴在木子新身侧,一同抵达了他师父的洞府门前。木子新毕恭毕敬地站立在一侧,静待师父传唤。
“弟子木子新,前来拜见师傅,请师傅安好!”木子新躬身施礼,态度极为虔诚。
“进来吧!”得到示意后,木子新深吸一口气,带着白灵迈进了洞府。
洞府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一名年迈的老者端坐在一张古朴的卧榻之上,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透露出一种脾气暴躁、不易亲近之感,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永远都不会舒展;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则流淌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威严与冷峻,让人不敢直视。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扫过木子新和白灵二人,最后停留在木子新身上。他仔细端详片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说道:“嗯,不错,如此年纪即将踏入筑基后期境界,实属难得!只是……嗯?你竟然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灵闻言脸色大变,急忙转头看向木子新,满脸关切之色,焦急地问道:“啊?木师兄你受伤了?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快告诉我!”
木子新心头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面对老者的询问,他却隐瞒了实情。于是,他开始讲述自己下山历练的经历,故意夸大其词,将一切归咎于一只实力强大且异常难缠的筑基期妖兽。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真正让他受伤的并非什么妖兽,而是不久前方弃等人对他偷袭所致。但他有自己的想法,木子新选择了沉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段过往。
老者听完,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竟然被同境妖兽所伤?那你可要好好勤加修炼。不久后,巫山秘境就要开启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一番!”
“这样为师便有理由去为你争取突破结晶期所需的资源!”
“弟子明白。”
“成于风师叔,您难道还不清楚木师兄的能耐吗?他如今都受了伤,理应好生歇息才是!”白灵气鼓鼓地瞪着眼前的老者,平日里木子新从未受过伤,眼下见他负伤累累,心中不禁关切万分,以至于说话也失了分寸。
然而,成于风对于白灵这般无礼的质问却并未动怒,只是嘴角微微抽搐,艰难地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哦?白丫头居然如此关心子新,难不成是对他心生爱慕之情咯?既然如此,待我明日便去与宗主师兄商议一番,定下这门亲事,也好成全你们二人。届时,看你还敢不敢用这种口气同我讲话……”成于风戏谑道。
原来这白灵竟是剑虹山宗主的爱女,怪不得她言行举止间带着几分娇纵跋扈。
白灵闻言,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羞涩难当,转身飞奔而去,口中还不停念叨:“啊啊啊啊啊,我才不要嫁给木师兄呢!我才不想以后还要唤你这丑老头作‘爹爹’……”
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想到此处,成于风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觉得这样逗弄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实在是件有意思的事情。而白灵对木子新的那份深情厚意,任谁都能一眼看穿。
成于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木子新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你就先回去好生歇息吧!切记回到住处后务必专心修炼,此次巫山秘境非同小可……”
“遵命!弟子这就告退。”木子新恭敬地回话后,缓缓退出了洞府。
然而,木子新并未径直返回居所,而是辗转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站在峰顶极目远眺,只见剑虹山全貌尽收眼底,山间门庭若市,弟子们皆安居乐业,一派欢乐祥和之景。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吹拂着他如墨般漆黑的发丝。此刻的木子新,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高远深邃的天空……
与此同时,方弃等三人正双膝跪地,整齐地排列在乾元观宏伟的大殿之内。乾元子端坐在上方,神情严肃地凝视着眼前的方弃和乾空。两人模样甚是狼狈不堪,特别是那被利剑划花的面庞,更是让人不禁心生怜悯。见到这般情形,乾元子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好了,说吧?你们究竟跑到哪里撒野去了!”乾元子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令三人心中一颤。
乾空心知肚明,此番定然无法隐瞒,于是毫不犹豫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乾元子沉思片刻,捋了捋胡须说道:“剑虹山?”
大怒道:“噢?如此说来就是为师没教好呗!”
“都是弟子无能,请师傅责罚。”方弃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为师向来赏罚分明。”说罢,乾元子就要开始了他的惩罚,他的怒气蔓延了周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