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陌生的男人(1 / 1)

林晨拎着几个塑料袋离开便利店,走到电单车旁边四下张望。

此时气温有所下降,正午时躲在阴凉角落里的丧尸,现在又纷纷来到街道上游荡。

这种情况下再骑车就是作大死。林晨果断转身步行离开。

伪装衣的屏蔽作用依然有效,只要不让丧尸靠近五米内,就不用担心被攻击。

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他不应该拎着装满食物和饮水的塑料袋赶路。装的东西太多,稍不注意就会碰到腿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经验得到的太晚,现在他就被几头丧尸包围在墙角。

第一头冲上来送菜的丧尸生前是位时尚女郎,已经变成碎布条的飘逸的长裙严重影响了它行动的敏捷。

之所以它来的快,仅仅是因为距离近罢了。

一击了账。

林晨在它软倒之前,一把揽住了它的腰。

丧尸女郎生前就是个瘦削的体型,尸变后脱水严重,分量更轻,刚好可以当作一面盾牌。

丧尸不咬丧尸。而且贴面而来的同类气味更会让丧尸出现瞬间的延迟。

这个延迟对捅丧尸已经驾轻就熟的林晨来说,太绰绰有余了。

正面冲突一对四,很久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解决这几头听觉敏锐的丧尸,林晨的腰间又多了几个衣物扎成的包裹。

后面的路途有惊无险。

当林晨终于站到池蕾家的门口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房门打开的瞬间,一把锋利的冰锥顶在了他的喉咙上。

林晨的心沉了下去,虽然房间没有开灯,但也能从体型轮廓上看出挟持他的是个男人。

太大意了,明明已是末世,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自己竟然还以一副下班回家的姿态毫无防备的开门。死了也是活该。

但是,池蕾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被这个男人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任何男人看到自己年轻漂亮的女朋友家中出现手持利刃的男人大概都会忍不住这样想吧。

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别人动动手腕就能让他血溅五步。即便真的发生那种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就算身上有枪又能怎样。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女朋友家中?”

林晨嗓音嘶哑的问出这句话。

如果这个男人是池蕾的朋友,这么问算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真的是伤害池蕾的恶人匪徒,林晨也希望他能够得意洋洋的嘲讽挖苦自己一番,只要他有些许的放松,自己就有搏命的机会。

“林晨,是你吗?”

池蕾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里面并没有恐惧害怕的情绪。

但林晨依然不敢大意,他感觉喉咙处冰冷的锋尖并没有松动的意思。

“哒哒哒”

穿着拖鞋的脚步声传来,池蕾捂着手机出现在门口。

透过指间电筒的光亮看清楚林晨的面孔。

“林晨,你终于回来了!呜呜”

池蕾呜咽着扑过来,林晨感觉道喉咙上的冰冷瞬间离开。

他赶忙退开几步,连连摆手。

“先别靠近,我身上有病毒!”

听到这话,手握冰锥的那个人又紧张起来。

林晨脱下雨披,顺手把手枪插到腰后最容易拔出来的位置。

“我在雨披上弄了很多丧尸血肉作伪装,不然我也逃不回来!”

说话间,对面的房门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

那人摆摆手。

“有什么话进屋再说。”

林晨皱皱眉毛,这人的语气好像屋里的主人一般,一时也猜不透这人和池蕾到底是什么关系。

客厅里,亮着一只小小的手电,前面的聚光罩被取下来,白色的微光散射开来。

林晨坐在沙发上,把腰间大大小小的包裹解开来,饼干饮料火腿肠之类的东西摆满了整个茶几。

“吃吧,这些都是从便利店捡来的,虽然有些脏,但包装都是完好的。”

林晨对池蕾笑道,然后不露声色的打量坐在对面的男人。

池蕾嫣然一笑,坐过来要搂他的胳膊,随即用手捂住鼻子,娇嗔道:“好臭!”

林晨跟着她来的浴室,趁机询问那个男人是谁?

刚才匆匆打量了一眼,只能判断这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留着板寸头,即便坐在沙发上也是腰板挺直。

池蕾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瞧你这酸溜溜的语气!”

随后介绍那人叫王超,是他爸爸的保镖。

林晨愣住了,问道:

“你爸不是大学教授吗,怎么还配上保镖了?”

池蕾知道的也不多,病毒爆发当日,她搞科研的父母直接在单位被紧急降落的直升机接走。

然后这个自称是他父亲保镖的男人找上门了,说是受池教授的委托过来保护她的安全。

林晨吓了一跳,忍不住责怪道:

“你心咋就这么大呢?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池蕾闻言狠狠拧了一下他胳膊。

“说谁心大呢?我当然和爸爸打电话确认过,爸爸说可以信任他,遇到危险要服从他的安排。”

林晨点点头,一直悬着的心暂时落回肚子里。

夜色深沉,疲惫过后的池蕾睡得香甜。

林晨慢慢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枪,轻手轻脚的下床。

睡在客厅里的王超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晨拿枪对准他。

王超似有所觉,睁开眼睛,一言不发的和林晨对峙。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有什么目的?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月光很亮透过纱窗罩在沙发上,王超在笑,白牙在反光。

“第一次握枪?”

林晨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低沉的开口。

“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

王超在黑夜中离开。

楼下丧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林晨压下心中泛起的愧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发誓再也不会把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