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天边已渐渐泛白,微弱的晨曦透过门缝,悄然探进房间。
他侧首望向池蕾,见她仍旧沉浸在深深的梦乡之中,脸上挂着一抹宁静而安详的神情,那令人揪心的高烧已然全然退去,留下一片平和。
婚纱不经意地从她身上滑落一侧,展露出她光滑美好、毫无瑕疵的体态。林晨轻手轻脚地拾起婚纱,细心地再次为她覆上,随后抬眼凝视着天花板,思绪开始漫无目的地游离。
疑惑宛如一粒不经意落入心田的种子,一旦萌芽,便难以遏制地生长蔓延,牢牢盘踞心头,难以轻易驱散。
林晨深知自己体质的特殊之处,如果真有所谓的幕后黑手,自己对他们的价值难以估量。
这让他不禁深思:池蕾究竟对他隐藏了什么秘密?是否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幕后操控着,向她传达着某种指令?而她,是否又有某种手段和外界保持联系呢?
他的思绪渐渐地沉浸到诸多谜团中,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旋涡,而他的一只手却在不经意之间向着婚纱下滑去,似乎在探寻着他想象中某种东西。
&34;噗嗤!&34;
一声忍耐不住的轻笑突然打破了这片宁静,原来池蕾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34;好痒啊!&34;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同时用力地在他的手背上拧了一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林晨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将手抽回,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但同时也透露出了几分释然。毕竟,这一路走来,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如果池蕾有机会私下藏匿任何通讯设备而不被他发现,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经过一番思考,他得出了一个猜想:在末日灾难爆发的前夕,那个隐藏在背后的黑手就已经开始悄悄布局,设下了层层叠叠的阴谋诡计!尤其是那个突然出现在池蕾公寓里的王超,其身份更是显得格外可疑。
当林晨回想起王超临终前那声&34;长生之血&34;的呼喊时,他对自己的推断越发坚定——王超一定与那个幕后黑手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正当他犹豫是否直接向池蕾开口询问时,池蕾猛然间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一下吻。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细致地用舌尖掠过唇瓣,轻轻舔舐着,将昨晚林晨喂给她、残留在嘴角的点滴鲜血痕迹悉数吃到嘴里。
林晨看着她的举动心中一跳,一种陌生而又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正当他回味这种感觉到底源自何处时,池蕾已经起身。
春光乍现!
她赤足轻踏在冰凉的地板上,圆润细腻的脚踝轻轻一勾,优雅地拾起昨晚遗落的衣物,顺势穿戴整齐。转过身,对呆呆望着她的林晨嫣然一笑道:
“再多睡一会儿吧!我先去吧台那边看看还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从容、自信!
林晨突然明白池蕾的变化在哪了!
为什么?
末世之下,自信来源于实力和底气,虚张声势的从容一戳就破!
那么池蕾自信从容的根源到底来自哪里?
一时间,诸多疑问纷至沓来,让人感觉周身被谜团重重包围。
林晨轻轻摇了摇头,决心不再让自己的思绪陷入无尽的死胡同。随即,他果断地跟着起身,决定直接向池蕾问个明白!
就在这时,二楼猛地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玻璃破裂声,清脆而刺耳!紧接着,池蕾惊恐万状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空间,刺破了凝重的空气!
不好!情况紧急万分!
林晨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楼梯。他脚步敏捷如飞,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攀爬而上。眼看着就要到达二楼之际,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而急促的呼啸声。紧接着,就好像有什么微小的物体悄然袭击了他的胸口,一股强烈至极的麻痹感瞬间如同电流一般席卷全身,让他的动作瞬间僵住。
麻醉弹!林晨的眼神急速下垂,目光紧紧锁定在胸前那支宛如针筒般的梭镖上,心中刚刚闪过这个令人惊愕的念头,整个世界便在刹那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他的意识也随之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当他悠悠转醒的时候,只感觉脑袋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飞舞一样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不清,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清明。
他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蜷缩在一个晃动不已的车厢内!
更糟糕的是,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牢牢地拷在焊死在车窗上的铁栏杆上,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束缚,甚至连挪动一下身体都做不到。
这时,他注意到前方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人正在开车,而另一个人则坐在副驾驶座上。
突然间,坐在副驾上的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苏醒,转头看向后方,并迅速从座位旁边掏出一根电棍,毫不犹豫地将其杵到他的面前,笑眯眯地警告道:“别搞小动作,别让大家难做!”
说完,那人把电棍杵在他身上按下的开关,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股皮肉焦糊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林晨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的脑袋更加清明起来!
只见那个人手持电棍,对着林晨电了好几秒后以示警告后,皱了皱眉,扭过头去对着正在开车的同伴说道:“老莫呀,你这次配置的药效果可不太行啊!你看看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苏醒过来了!”
那个被称作老莫的司机听到这话后,只是透过汽车后视镜看了一眼林晨,并没有开口回应。
而那个拿着电棍的胖子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于是转过身来,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点燃了一根香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不再言语半句。
此时此刻,整个车厢内又一次陷入到了一片沉寂之中。
林晨斜靠在车窗边,目光投向车窗外的天空,仔细观察着太阳的位置,心里默默估算着自己大概已经昏迷了两三个小时之久。
然而,让他忧心忡忡的是,池蕾并不在这辆车内,他也无从知晓她如今的状况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