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车的舱门敞开着,仿佛一张咧开的巨嘴,里面空荡荡的,既看不到活人的身影,也不见丧尸的踪迹。只有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散落在满地的弹壳,无言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激烈的战斗。
林晨小心翼翼地钻进车里,仔细打量着这个充满铁血气息的空间。他立刻就明白,这种专门为战争而设计制造的兵器,可不是像他这样只有普通 c 照的普通老百姓能够轻易驾驭得了的。
正当林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间,一阵轻微的“滴滴”声传入了他的耳朵。他循着声音望去,发现原来是车载电台发出的信号。
好奇心作祟下,林晨快步走过去,戴上耳麦,开始漫无目的地摆弄起那些陌生的开关。起初,里面只传出一阵阵电流的嘈杂声和模糊不清的人语声,但好在如今的军用产品都高度智能化,经过设备的自动调试,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林晨耐心地听了一会儿,似乎有人正在通过电台指挥断后的部队向某个特定的坐标发起突围。
他心中一动,急忙从怀中掏出那张辛苦誊抄下来的地图。然后,他将听到的坐标转换成经纬度,并在地图上找到对应的位置。让他惊讶的是,电台里所说的集合点竟然好像是位于一百多公里外的绿荫水电站。
再听了一会,除了这个坐标被一再重复,其余的大多是作战术语,听得出战况很激烈,但对他来说价值不大。
林晨离开步兵车,慢慢走向村委会的办公楼。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里显然曾经是这支小规模军队的指挥中心,也许在里面能够找到一些更具价值的重要情报。
随着不断深入楼内,映入眼帘的是越来越多的丧尸尸体。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被自动步枪打得面目全非,头颅破碎不堪,死状极其凄惨。
在如此炎热的天气条件下,浓烈的腐臭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要将人淹没其中。而这些腐臭所蕴含的致命病毒,其毒性之强,甚至足以让人在短时间内被熏染成为丧尸。
林晨站在楼道里,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逐渐适应这充斥着病毒的恶劣环境。尽管身体与病毒激烈对抗所产生的强烈眩晕感如影随形,但他仍然咬紧牙关坚持着。稍作休整后,他终于迈出脚步,继续向楼内深处探寻。
沿着楼梯,林晨来到了二楼的走廊。这里采用了开放式设计,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丧尸断躯残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在灰白色的墙壁映衬下,整个场景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林晨历经无数次生死,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已经变得麻木不仁。此刻,他的目光却完全被不远处那扇反射着光芒的防盗门所吸引。
那扇防盗门微微敞开着,仿佛在向他招手。门口处,一个破碎的纸箱静静地躺着,里面的压缩饼干散落在周围。
林晨快步走上前去,靠近门口往里张望。这是一间并不大的会议室,椭圆形的长桌上方摆放着水壶、地图、铅笔等物品,而几个充当镇纸的步枪弹匣则随意地放在一旁。
房间的角落里放置着更多的纸箱,不仅有压缩饼干,还有许多罐头和瓶装水。显然,这支军队在撤离时非常匆忙,连如此重要的物资都能轻易舍弃。
林晨口渴难耐,他迅速拧开一瓶水,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就在这时,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那声音来自会议室幕墙旁边的一扇小门,林晨毫不犹豫地将锄头放在长条桌上,然后从腰间拔出锋利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
这把匕首是从老莫身上搜刮来到,锋利异常,不是市面上的普通货色。
他握着匕首慢慢的靠近小门,现在楼里面病毒浓度这么高,他不认为还有普通人能在这里幸存。
轻轻的把一只手搭在金属把手上 ,慢慢拧开门锁,然后往外一拽。同时,把匕首高举与眼齐平。
这是林晨杀丧尸琢磨出来的经验,如果门内有丧尸突然扑出来,蓄势待发的匕首刚好可以很方便的刺穿它的眼眶。
房间里面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头戴透明面罩,穿着白色的防护服。她手里握着一把枪,乌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林晨的脑袋。
林晨慢慢举起双手,咫尺之间,枪的威慑力果然不是盖的。女人持枪的手很稳定,他完全生不出赌一赌三步之内刀快还是枪快的想法。
女人盯着他的眼睛,示意他慢慢放下匕首,并转过身去。林晨只能照做,女人一手握枪抵在他腰上,空出来的另一只手飞快的在他身上搜索了一遍。
从老莫身上得到的手枪和军子提包里的自制炸弹,就这么随之易手。
将他身上所有有威胁的东西缴获干净,女人把他拽进房间,推着他走上一条狭窄的楼梯。
林晨这才发现这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门里竟然另有洞天。
顺着楼梯向上,经过一间装修豪华的休息室。女人没有停留,继续推着他向上走,一直来到天台。
这里四面无遮无拦,不时有风吹过,并没有多少腐臭味道。
女人摘下全封闭的面罩,捋了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开口问道:
“你是谁?从哪来?”
林晨转过身,看了一眼继续指着自己脑袋的枪口。很配合的回答说,自己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幸存者,同伴都在公路上被丧尸吃了,只有他侥幸逃了出来,看到这边有个小村庄,就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些吃的。
女人听到他的回答不置可否,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扔给他,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吃!”
林晨捡起来看了看,饼干外面的塑料包装完好,不像加了料的样子。
“吃!”
女人又一声催促,好看的丹凤眼也危险的眯起来。
林晨看着她勾住扳机的纤长手指似乎紧了几分,不再犹豫,撕开包装把饼干送进嘴里大口的嚼了起来。
那个女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把整块饼干嚼碎咽下去,又观察了一会,似乎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神情才微微放松了些。
林晨看到她勾扳机的手指似乎松动了些,趁此机会扭头飞快的打量一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