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神色慌张的男子匆匆跑进院子里,气喘吁吁地向沈阳仲报告:“大人!“不好了,外面有人带着队伍杀了进来。”他的神色紧张。
沈阳仲吼道:“怕什么!你去调集人马,今日我就要让这傅姬修葬身在此地。”
片刻后一满脸是胡子的壮汉男子手持大刀带着人砍了进来,“大人!大人!”
楚鸣远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我在这里,快!快保护陛下。”说完又转进桌子下面,合着双手,“谢天谢地。”
院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一场生死搏斗才刚刚开始,在月光和火把的照耀下,地上散落着折断的刀剑映出刀影,双方的人交错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地面,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泊在黑夜里也显得格外明显。
张弛拉出女儿让人带着往内院跑,对于他而言什么都比不上他的宝贝女儿重要。
顷刻间楚鸣远的桌子被劈开,他起身往后退着,“大胆狂徒!”眼看有一人拿着刀向傅姬修砍去,他立马捡起地上的刀挡过去,他握着刀的双手颤抖着但也奋不顾身的挡在傅姬修前。
傅姬修用脚踹起地上刀握在手上,“刀剑无眼,楚大人还是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朕可没有功夫保护你。”
青云抽出身子挡在傅姬修面前,“陛下,我们还是先退出去再说,这样硬拼也不是办法。”
“撤!”傅姬修说完杀到慕露华身边,抱着她的腰在青云和青天掩护下往外撤。
楚鸣远拿着刀也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沈阳仲见状吼道:“谁也别想逃……”话还没说完就被满脸胡子壮汉男子的刀划伤了胳膊。
他带着一队人为傅姬修一行人断后。
傅姬修一行人到了府门口就往城门口奔去,夜晚的街道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府里传来的厮杀,街上没有一个人,知道要变天了,经过这一闹商户们早已紧闭房门。
楚鸣远捂着腹部跑着喊道:“陛下!陛下!城门去不得,那不是臣的人。”
傅姬修停下脚步,“你怎么不早说,这就是你的安排?这是真想把朕葬送在这里?”
慕露华问道:“楚大人可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路可以出城门?”
楚鸣远喘着气,“臣……臣知道有条小路。”
“带路!”傅姬修瞪了他一眼。
楚鸣远带着一行人进了一个破的宅院,穿过一系列路到了一个围墙下,“陛下从这里出去就是加州城外,小时候没住的地方,臣就在这里住过。”
傅姬修抱着慕露华的腰就翻了出去,青天提着楚鸣远后背领子也跟着翻了出去。
“啊!”楚鸣远发出一声惊叫。
青天吼道:“闭嘴吧,大人。”
楚鸣远用手捂着嘴,左右看了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一行人奔跑了一段距离,青天一吹哨,官道两侧的树林里就出来了几十个人暗卫。
一行人骑着马往香林方向奔去。
楚鸣远坐在青天马背上,“我的人还没出来呢。”
风中飘过青天的话,“那得看他们自己造化了。”
一行人没行多久,前面早已经站着大军,带头的正是沈阳仲的儿子沈靖宇。
“吁……”傅姬修勒紧马绳停下来,“不错,哈哈……这是没给朕留后路。”
沈靖宇吼道:“不愧是天子,还能逃出加州,给了我在父亲面前表现的机会。”在火把的照射下,他眼眸的戾气像红色的浪在翻滚。
“哼……今日你若能拿下朕,那便是你的福气,若拿不下,定你是你满门抄斩的结局,哈哈……”傅姬修的手紧紧抱着慕露华的腰,脑袋靠在她脖颈处,“露华你怕死吗?”
慕露华紧紧握着他手,“傅姬修,你不能死,我不想你死,你必须活着。”她的眼中酸涩,目光沉沉地望着远方,她不想傅姬修死。
“哈哈……生死相依便是如此,此生无憾。”傅姬修勒紧了缰绳。
“陛下,属下和青云定能护你冲出去。”青天说完,抽出腰间的刀,“青云你带着人护陛下冲出去,其他人跟我杀!”
随后他跃下马,“楚大人我没功夫保护你,你就自求多福吧,他们也不会把你放心上。”说完他用力拍马屁股,马人拖着楚鸣远就往林子里奔去。
月色清冷,狂风大作,树叶乱舞,两队人马在黑夜中,在火把的照射下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
沈靖宇的目标只有傅姬修,他拿起马背上的弓箭就向傅姬修射去。
傅姬修在马背上来回躲避着,但有慕露华在,他还是不慎被箭射中。
沈靖宇脸上露出邪笑,手上的刀向傅姬修的甩过去。
蹄马受惊跃起,两人纷纷滚落在地。
傅姬修紧紧抱着慕露华,“朕好像不行了。”
慕露华才发现傅姬修的嘴角发白,看着他后背,“你中箭了?”她的眉头紧蹙。
“嗯……”
“箭有毒?”慕露华着急用力爬起身挡在他前面,“傅姬修,你走吧,不要带我,只要不带我,你一定能冲出去。”
“说过生死相依,朕不会抛下你。”
“你是天子,你是陛下!快走。”慕露华吼着。
沈靖宇冷笑道:“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青云和青天见状都往这边杀过来,但对方人太多,他们已经受伤,力不从心。
青天的背上和胳膊上都受了伤,月色下清楚可见的血浸了出来,他嘶喊着,“保护陛下。”
沈靖宇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傅姬修,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天子又如何?你以为你来了加州就能出得去,整个加州都是我的人?哈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的表情面目狰狞。
傅姬修站起身,反手拔掉后背的箭,“嗯……朕中了毒,一样能杀了你。”红色和戾气交织在一起在他眼中翻滚,他用力跃起,握着手中的箭向沈靖宇的马脖子扎去。
血瞬间喷了出来,马随之倒下,沈靖宇也滚落在地来不及反应,傅姬修又一个跃上双手握箭插进他的腹部。
沈靖宇一脚将他踢出去退了好几步,他摇晃着身体,咬紧牙关,浑身戾气暴涨不给对方喘气机会,一脚把地上刀踢进沈靖宇胸口。
沈靖宇不可置信睁大眼睛看着他,嘴角溢出大口血,“你……”
傅姬修半跪在地,“朕说过,就算中毒,一样可以杀了你。”他的手指撑在地上,在月光照射下显得骨节分明。
慕露华奔上前扶着傅姬修,“傅姬修……没事吧?你快走!”
傅姬修抬起眼眸,“夫人,朕可能撑不住了。”他说完倒了下去。
“不!”慕露华嘶吼着,“不!傅姬修,不要!不要!”她紧紧的抱着他,把他护在怀里,后背被人砍了一刀,她都没有任何痛感。
青云护在身旁,“夫人,快扶陛下上马,冲出去。”
慕露华扶着傅姬修在青云的帮助下上了马,她坐在马的后背上扶着傅姬修,往官道上奔去。
在他们身后,一队人马正穷追不舍,仿佛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她心急如焚地紧紧攥着马缰,竭尽全力护着身前的傅姬修。
“傅姬修,你绝不能死!” 她嘶声喊道,眼中满是坚定和决绝,泪水也顺着眼角滑落,她回头看着追她的人,“驾!我不允许你离开我,我要你活下去!你是天子你不能死。”
夜如墨般浓稠,星月无光,寒风呼啸着穿过她的耳朵,只剩下马蹄声和背后的厮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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