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宫,宣政殿内气氛凝重,皇帝陛下紧急召见了大内总管高力士以及检校左司郎中韦应物前来共商国之大事。
金銮殿上,皇帝端坐在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身旁侍立着忠心耿耿的大内总管高力士;而韦应物则恭敬地站立于大殿中央,低头垂手而立。
皇帝微微抬手,向着韦应物轻轻一招说道:“韦爱卿啊,此间并无他人,不妨再向前走上几步。”
韦应物闻言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谢陛下隆恩,微臣遵旨。”
皇帝面色深沉地开口问道:“韦爱卿啊,关于太行山剿灭山贼土匪一事可曾筹划妥当?”
韦应物连忙回应道:“启奏陛下,微臣已然将所有事宜安排就绪。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需传讯给诸位将军让他们依计行事即可大功告成!”
听到这里,皇帝龙颜大悦哈哈大笑起来:“甚好!太行山那帮反贼一天不灭,朕便寝食难安呐!韦爱卿你与高总管皆乃朕之肱股忠臣、心腹爱将。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掌管‘蝠网’为朕打探消息收集情报,真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朕心甚慰呀!”
韦应物惶恐至极,赶忙跪地叩头谢恩道:“承蒙圣上厚爱,微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皇上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道:“这些年来,太子与寿王两方势力明争暗斗,不仅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就连朕的蝠网也未能幸免啊!他们不停地向其中安插自己的人手,想必让爱卿颇为头疼吧?”
韦应物神色凝重,拱手回道:“承蒙陛下信任委以重任,蝠网关系到朝廷安危,微臣岂敢有丝毫懈怠之心。尽管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妄图染指蝠网,但微臣早有防备。经过多年苦心经营,如今的蝠网已非昔日可比。实际上,它已然分为明暗两条线,明面上虽看似受到各方渗透影响,然其背后却另有一套隐秘运作之法则。如此一来,即便有人企图扰乱视线,亦难撼蝠网根本。故请陛下放心,蝠网所传递之情报,真实可信毋庸置疑。”
皇上龙颜大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笑言道:“朕对爱卿之能力向来深信不疑。多年来,你致力于经营情报网络,深谙虚实之道,善用障眼法迷惑他人,此等手段实乃爱卿之专长。纵观历代科举取士,能入朕法眼者寥寥无几,而爱卿与那獷骑统领韩枫正是其中翘楚。正因如此,朕才放心将蝠网交予你手,将獷骑托付于他。”
韦应物抱拳施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微臣必定不辜负圣上期望。另外,关于此次围剿太行山叛军余孽之事,不知圣上心中是否已经有了监军人选?微臣需要与此人商讨整个剿匪计划,并由其负责统领三军行动。依微臣之见,高总管实为最合适之人选。”
皇帝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点头回应说:“朕知晓了。过两日,朕打算微服前往上清宫巡视一番,查看那里炼制丹药的进展情况。正因如此,高总管必须时刻陪伴在朕身旁,如此一来,朕方能安心。所以,此番就派遣韦德献韦副总管担任监军一职吧。”
韦应物立刻领会圣意,恭敬回答道:“微臣明白。”紧接着,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暂时放下,改口说道:“也罢,还有一件事,待到太行山剿匪之事圆满结束后再行商议。当前首要任务便是妥善处置好剿匪事宜。”
韦应物再次躬身行礼,郑重其事地答道:“微臣谨遵圣命!”他深知责任重大,决心全力以赴完成使命。
皇上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力士,轻声吩咐道:“力士啊,过两日朕要微服前往上清宫,此事就交由你来安排吧。”
高力士赶忙跪地叩头,恭敬地回应道:“奴才遵命,定当将一切事宜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请陛下放心。”
皇上微微点头,表示满意,然后揉了揉太阳穴,略显疲惫地说:“朕有些困倦了,先回贵妃的寝宫休息片刻。你们也各自散了吧。”
待皇上离去后,韦应物站在原地,似乎有话想说,但又犹豫不决。最终,他还是迈步走向高力士,开口问道:“高总管,敢问皇上近来是否时常光顾上清宫呢?”
高力士目光闪烁,稍稍压低声音回答道:“上清宫的玄真子正忙着为皇上炼制仙丹灵药,皇上对此极为看重,因此每隔一阵子便会携同贵妃亲临一趟。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去游山玩水、观赏花卉,但实际上却是为了尝试那些丹药的功效。”
韦应物听后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难道这世间真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药不成?”
高力士脸色一沉,严肃地说:“皇上贵为真龙天子,身负天地间的玄妙气运,自然会得到神灵的庇佑和恩赐。至于长生不老之药是否存在,那可不是我们做臣子和奴才能够随意揣测怀疑的。咱们只需尽心尽力做好份内之事即可,韦郎中,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韦应物点了点头,回应道:“高总管所言极是。此番太行山剿匪任务艰巨,我需尽快做好部署。皇上的安全至关重要,请高总管务必多加留意。”说完,他眼神坚定,步伐稳健地朝着宫外走去。
高力士微微颔首,表示明白韦应物的嘱托。接着说道:“韦郎中尽管放心前去,韦德献韦副总管机智过人,处事圆滑,定能胜任监军一职。相信他会将一切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韦应物再次拱手施礼后,便转身离去。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有力,向着宣武殿的方向渐行渐远。
看着韦应物远去的背影,高力士心中暗自思忖:这位检校左司郎中确实非同一般。
……
……
长安城,龙首原,御林军驻扎营地的主营寨内。
长孙霖命令属下用冷水将长孙明科等人泼醒,一顿训斥之后,都领命受罚去了。
长孙霖刚想起身回房,有将士来报,说:琼王、玙王等多位皇子听说长孙将军在东市受惊扰,纷纷带着礼物前来探望求见。
长孙霖苦笑一声,淡淡道:“无事献殷勤,都回绝了吧。他们这些皇子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长孙霖心里清楚,这些皇子要么是太子派系要么是寿王派系,都是借机示好,想要通过讨好她来拉拢御林军。
御林军乃皇家直属御征军,非皇上手谕无法调动,是皇上掌控大唐的定心丸。皇子们都知道,平日里若是无端端地讨好长孙霖就等于触动皇上的逆鳞,没有好果子吃。所以这次东市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皇子们都想要抓住这个可以示好的机会来表示关心。长孙霖乃御林军的统帅,搞定长孙霖就等于拉拢了御林军。
然而,皇子们都忽略了一件事,皇上善于权衡之术,一直以来都维持着太子党和寿王党的势力平衡,所以皇上不可能让御林军被太子党或者寿王党的任何人所拉拢,否则平衡就会被打破,皇上也会觉得不安稳。自古以来,皇子恃势逼父退位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有圣谕!”将士带着一位内侍太监步入大堂,人未至,而声先至。
长孙霖起身迎接,跪地道:“御林军将军长孙霖接圣上谕旨!”
“事关机密,圣谕就不宣读了,长孙将军自己看吧。”内侍太监将圣旨递给长孙霖后,便起身领着几名护送侍卫离开了。
长孙霖看完圣旨后,沉默许久,若有所思。
旁边的副将李挺忍不住问道:“将军,难道是因为今天的东市的事情?”
长孙霖摇头道:“具体什么事情圣旨里没说。只说了由检校左司郎中韦应物牵头,紧急召集御林军、禁卫军以及烈焰军的统帅密会,有要事相商。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这就去一趟皇宫。”
李挺担心道:“会不会是鸿门宴?”
长孙霖摇头道:“应该不至于。检校左司郎中韦应物乃皇上的内侍亲信,由他牵头而且三军参与,应该是军事上的大事情。说不定战事将起,要出征了!”
……
……
宫城的宣武殿内,韦应物伫立其中。他望向姗姗来迟的独孤瑾,说道:“独孤将军的府邸就在长安城内,理应更近,为何姗姗来迟呢。”
独孤瑾苦笑道:“犬子身受重伤,卧床不起,我要安排照料一二,所以来迟了一些。还望韦大人见谅。”
韦应物讶异道:“哦!?独孤宁贤侄武功甚高,怎么受如此重的伤?”
独孤瑾恨恨地望了长孙霖一眼,哼道:“大白天的,御林军的人醉酒闹事,为了舞女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伤了我禁卫军的人,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事,长孙将军自然不愿提及。”
长孙霖知道独孤瑾这是倒打一耙,但她也懒得解释,淡淡说道:“两军的将士醉酒闹事,怎么分对错,都各自按军法处置便是。独孤将军何必小气记仇。”说着她望向韦应物,问道:“皇上命韦郎中召集我们开会所为何事?”
韦应物缓缓说道:“两位将军之间的矛盾我并不想知道。此次奉皇上之命叫三位将军来是有重要任务要交待。太行山中有叛军,日渐猖狂,我已经命蝠网布好局,需要你们三军协助,一举歼灭之。”
王骏皱眉道:“太行山内的一股小小的叛军,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竟然要三军围剿?我烈焰军完成了护送青离剑的任务,还要赶回幽州呢!”
一听说是太行山剿匪,独孤瑾脸色十分难看。
长孙霖笑道:“王骏将军你有所不知,前段时间,独孤将军命他的禁卫军率领一万将士,深入太行山剿匪,结果无一生还!”
独孤瑾气急败坏,瞠目结舌道:“你……那是因为太行山荒山野岭、地势险峻,禁卫军中了敌人的陷阱。”
韦应物为了缓解独孤瑾的窘迫,连忙扬手说道:“禁卫军训练有素,竟然全军覆没,可见这帮叛军绝非什么乌合之众。所以我奉命秘密调查,摸清楚了太行山叛军的来历,并谋划了这次的三军剿匪之事。现今剿灭叛军的局已经设好,届时韦总管做监军兼大统领,御林军、禁卫军、烈焰军,各率两万精英将士,三日后分批秘密前往太行山的指定地点埋伏待命。此次围剿太行山叛军,务求一举歼灭。”
韦德献走向前来,笑意吟吟,谦卑地行礼道:“我等都是奉皇上之命行事,届时还望各位将军多多配合。”
独孤瑾拱手道:“韦总管客气了。事情我已知悉,届时一定全力配合。我记挂犬子伤势,就先行回去了。”
独孤瑾回去之后,韦德献等人也纷纷告辞,只留下此时太行山剿匪的幕后策划者韦应物。
望着几位将军离去的背影,韦应物总算松了口气。他心里想着,希望这次剿匪计划能够成功吧,不然他这个检校左司郎中也算是做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