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玉傻傻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尾巴,开始耍赖:
“蘑菇没,没有尾巴,这是蘑菇的须须。”
离岸被时怀玉翘着尾巴的模样逗乐,将他一手抱了起来,朝着外面游去。
“好好好,带着蘑菇晒月亮。”
两人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周围人竟然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玩乐。
原来早在时怀玉说自己尾巴疼时,离岸就觉察到了这条小鱼的目的,使了点儿小把戏,周围的人就看不到他们了。
时怀玉乖乖地坐在离岸的手臂上,手却在离岸的脑袋上乱摸。
他越摸越着急,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怎么办!地狱双头菇,你怎么只剩一个脑袋了”
离岸任由时怀玉摆弄自己的头发,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时怀玉的背。
“另一只脑袋调休了。小蘑菇,不要捂着我的眼睛。”
到了外面之后,时怀玉又闹着要下去,离岸把他放下来,目光却一直盯着他。
时怀玉朝着宫殿的小花园游过去,却在即将到达之时躲在了一旁的草丛中,还暗戳戳地朝着离岸招手。
“快来,独头菇,那里有两朵蘑菇打架。”
嗯打架不要伤着时小鱼了。离岸朝着时怀玉走去,准备将他抱走,却在看到对面的画面时停住了动作。
一个笼子矗立在花园的中央,而笼子下面是发着光的阵法。
时罔站在笼子旁,朝着里面的“时舒”问道:
“时舒在哪?”
笼子里那人化作人形,吊儿郎当地盘着双腿,还朝着时罔挑了下眉。
“父王,时舒不就在您面前吗?”
而时罔手心一翻,一把长剑直指“时舒”的喉咙。
“你不是时舒,时舒到底在哪?”
“时舒”伸了个懒腰,“好吧好吧,让你见见他吧,害,我还是太善良了,不忍心让你失望。”
随后,他话风一转,两根手指夹住了时罔的剑锋,往旁边推去,丝毫不顾忌有可能划伤手指。
“不过,阿罔还是把它收起来吧,小心弄伤了自己,不然,我是会心疼的。”
时罔担心会伤着时舒的身体,便顺着那人的力道将利剑收回。
“父王父王,救救我!父王快杀了他!然后放我出来!”
时舒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抱着栏杆朝着时罔伸手,死死地抓住了时罔的衣角,仿佛那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也是,这几天时舒感觉自己快疯了,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疯子冒充他行事。
甚至每晚都被他逼着不能睡觉,让自己通宵处理琐事。
时罔看着眼前时舒崩溃的动作与语无伦次的话语,确认这就是自己的义子。
毕竟,晚心救他时,他便是这么抓着晚心的袖子不放手。
“时舒,告诉我,你现在在何处”
“我在自己的身体里,父王快把他赶走!杀了他,对,杀了……”
“哎呀呀,这死孩子怎么满口打打杀杀的,还是得好好教育下呀。”
那人又掌控了时舒身体的控制权,他朝月亮看了几眼,又感受了下自己的法力状态,随后勾起嘴角。
“好了好了,不和你玩过家家了,跟我走吧,阿罔~”
“时舒”双手握住笼子往旁边掰,刚刚还坚硬无比的笼子在他手里跟面团似的。
“过家家你能从过家家里的房子里出来吗?”
一簇蓝色火焰从离岸的指尖飞了出来,将笼子围了起来,而被掰开的笼子竟然也慢慢恢复成原样。
“乖乖,小蘑菇不能乱动,只能待在原地哦。”
离岸将时怀玉安置好后,走到笼子前面,注视着里面的“时舒”。
“你身上怎么有那人在月圆之夜的气息”
“时舒”此时的脸上仍然是游刃有余的轻松,他朝着离岸吹了个口哨,答非所问地挑衅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着鲛人皇族血脉的人,法力会在月圆之夜大大削弱,而血脉越纯,削减越多。”
“时舒”在离岸愈加难看的神色中笑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你现在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是吗?”
离岸不屑,他握紧拳头,蓝色的火焰圈缩小,灼烧感渐渐逼近“时舒”。
而那个深藏于时舒身体内部的小火苗也苏醒过来,开始在时舒体内游走,所到之处皆带来灼烧的疼痛。
“哈哈哈哈哈咳咳,尽管放马过来吧,反正不是我的身体,烧坏了的话,那就烧坏了吧。”
“时罔”由于身体上的疼痛微微皱眉,嘴角已经开始溢出鲜血,可是他竟然还是笑着,好似对什么都不在乎。
他看向旁边神色淡然的时罔,四目相对,那双金色的眸子在“时舒”的法力下渐渐涣散。
时罔抬起右手,长剑横在了离岸的脖颈边,他语气冰冷,像是藏着浓浓的恨意。
“你要对晚心做什么?将她放出来!”
而笼子中的“时舒”眼底划过不满,这么多年了,阿罔心中最重要的人竟然还是莫晚心!
可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时舒”强忍着不适,夹着嗓子朝着时罔喊道:
“阿罔,我好疼啊,快让他把我放出来。”
离岸心中涌起疑惑,时罔的反应很不对劲,那柄长剑离自己的喉咙更近了些。
要是在以前,离岸肯定不管不顾地回头,给执剑人狠狠一击。
可是现在时怀玉还呆呆地望着这边,还是不要让他看到血腥的场面了。
离岸看似顺从地松开手,让火焰停下了逐渐缩小的动作,渐渐消失在原地。
时罔却还是不满,利刃在离岸脖子上划出一道痕迹。
“笼子”
离岸摊了摊手,无辜地说道:“您仔细看看那是谁的法力呢?”
时罔歪了歪头,似是在判断离岸话语的正确性。
嗯,地上没有蓝色的火焰了,这个人没说谎。
时罔收起长剑,脸上浮现出甜蜜的微笑,向着笼子走去,对着他眼中的莫晚心说出当年没得到回应的那句话:
“晚心,我们回家!”
“时舒”此时被体内离岸的鲛人火折磨的痛不欲生,可是时罔的这个笼子却限制他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