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鸟上弹出一条消息。“小姐姐,我到楼下了。”
眼神怯弱的偷瞟了眼沈南。尽量避开他,畏手畏脚的走出门口,轻轻带上门。
“谢谢大哥……”低头感谢着。
谁懂不敢看。
出门带了两瓶水,递给美鸟大哥一瓶。”一番感谢话语后,走到小区楼梯间。
打开白色塑料瓶子,拿出一颗药放在手心。
心里有些许挣扎。用力左右摇晃着头,让自己处于冷静状态。
要还是不要……
沈南其实也挺好的。
内心的重复挣扎着,额头上起了层薄薄的汗珠。
大口喝了口水。
低头双手捂着胸口坐在楼梯间坐了片刻。
回到家,沈南低着头还在神情专注的看着书。轻轻的坐到沙发原位,不得动弹。
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视发呆。
“昨晚,我喝醉了”沈南低声缓慢看着我说道。
想看看我的反应。
“我不记得了,”支支吾吾半天,头微微低下。
喝醉就可以……不负责任吗?
“陈予礼周六的婚礼。”平静没有丝毫起伏的说道。
呃……
“他要结婚了。那,恭喜!”
沈南见我没有惊讶反应。
“你知道。”抬头眉头一皱
“我不知道,他结婚,关我什么事。”我继续狡辩着,心虚。
沈南从书里掏出一张请帖,放于茶几上。
“周六那天吗,我可能去不了。”拿着手里的遥控器换着台,心里乱的如线乱搅。
“苗儿,苗儿她约我陪她去打疫苗,她怕疼,我得陪着她。”
对不起,苗儿先帮我垫背。
好闺蜜。
“你还自己去吧。”
“嗯。”沈南依旧冷冰冰,夏天凉快,冬天冻成老冰棍。
心跳漏了半拍,他要去。
也是,他们目前是合作伙伴关系。请了,不去是有些不恰当。
说来,我和沈南最后能在一起。也要感谢陈予礼让我们有相遇的机会。
知遇之恩。
初夏的某一天下午,弟弟心情低落,不说话。我在家守着弟弟,
突然下起了大雨。比以往雨天来的更快更猛。
陈予礼昨天晚上发高烧,感冒还没好。早上跟他发消息,让他请假,休息好了再上班。
他就是个工作狂,犟脾气。拗不过他,一大早坐着乡村班车去上班了。
担心他……
开回在窗台边走动,神色焦虑。
没带伞,下雨天也伴有丝丝凉意。
陈予礼的项目在山里工地上,方圆好几里都没有农家。
我嘱咐好弟弟后便匆忙拿着伞,顺手拿了件弟弟少穿的薄外装袋子里。
往陈予礼工作地出发了。
一路颠簸在山脚边下了车。雨太大,担心滑坡。班车不开山路。
我强撑着雨伞,看着路面雨水成积的瓢泼大雨艰难前行。落珠溅入眼里,眼前如一团迷雾,伞压得低。没看见……
雨声掩盖了车鸣笛声……
砰,手上的伞迅速飘落在地,翻滚,瞬间巨大的疼痛感传来,天旋地转,失去意识。
我被沈南开着车撞到路边,顺着坡路翻滚至界碑前。还好界碑挡住了我。
不幸中的万幸。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头疼,手疼,腿疼,全身疼。动弹不得。
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用手撑着半靠在我的床边,双眼眯着,满脸憔悴,脸色略显苍白。手上,衣服上都布满了血汁。
映入眼帘。
他是谁?
五官分明,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是个帅哥吧~
花痴。
就是看着有点冷,给人的感觉。冰山,这就是沈南给我的第一印象。
“25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及时和值班护士医生说。”
“你的左腿被轻撞伤了,身上上有些擦伤。还好送来的及时,伤口处理好了。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夜班交班巡房的护士看见睁开双眼的我,微笑关心的说道。
两个护士在我的病床前给我做了血压血糖等一系列检查。
“血压正常,血糖有点低。还没吃晚饭吧。”
“这是你家属吧,下午看他帮你办理的住院,还挺着急的。
时不时来问医生你的情况。等他醒了,让他给你买点吃食。”护士微微一笑。
“他不……”
没有力气。手上,腿上绑着绷带。想说的话卡在嗓子边,发不出来。
两位护士交待完后就巡视下个病房去了。
那个男人醒了。
眉头紧皱,如同山川熊峰。承载着巨大的压力。
站起来低头看着我,“我叫沈南,是今天在石斗坡半路上撞到你的人。”
懵逼。大脑转不过来。
呃……
“沈先生。”微弱的说道。
疼,露出痛苦的表情。
此时的我无比难堪。
“白小姐,你放心吧,我把你撞了,医药费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负责到底。”低沉沙哑的说道。
他的双眼透出内心的焦虑和担心。
真的谢谢你!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走早了还是晚了。
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便拎着几个餐盒。
他打开我病床上的小桌子,整齐的把拎来的餐盒摆放在上面。红薯粥和几个清淡的素菜。
慢慢帮我半扶起来,用勺子喂我。
呃……
没有看到我脸通红吧。
恐男人……
别人是社恐,我是社恐加恐惧。
就这样,我俩谁也一言不发,安静的在病房里吃着晚点的晚饭。
和一个陌生男人。
忘了我是为什么被撞。
大脑被撞失忆?陈予礼呢?
心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沈南他……
我不该介入他们。
当时沈南说结婚的时候我怎么答应了~
没有我,他们或许是很好的合作伙伴,要好的朋友。
随手拿了颗茶几上的巧克力,含在嘴里。微苦,吃到最后,有股香醇的味道环绕于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