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行驶在小道上,悄无声息的压轧着飘落下来的枯叶。
杜知冉见我不为所动,心情烦躁的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雷打不动我。
两人眼神交会,我投入疑惑不解的目光,她点头示意着我打开来看看。
双手摸着里面是一叠卡片类。撕开封条,看着眼前的照片手不停的发抖。我和陈予礼在他们小区门口的热吻照,还有两人挽手暧昧走出酒店外的。
全身发热,面对杜知冉无地自容,脸色难堪的吐了几个字出来。“你,找人跟踪我。”以她的手段这都是吩咐人去做小事。
“白语,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需要做出一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是有人寄到我家里的,这件事我还没跟他说。”
杜知冉一脸严肃的说完,便抢过我手里的照片,心碎不已的一张张撕破。同作为女人,我们都犯了为难自己的大计。
“我……” 脸色铁青,再也无言以对。拘谨的捏了捏手,想逃离自知理亏。
清清亲耳听见的难不成还有假。杜知冉的手段太高明了,用照片精准拿捏住我。富人的世界里计谋是必修课。
“杜知冉,我再问你一遍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害没的。”心里没底,在那之前医生叮嘱过让我注意身体。是我不小心还是有人有意谋之。
“白语,你知道予礼为什么最后选择的是我吗?你没有主见太自以为是了。”杜知冉冷笑一声,像是在教导我一般。
提到陈予礼,心里就有一股无名之火。
嘟嘟嘟……
转过身撇开她,拿出包里的手机。吴三桂的十几个未接电话,他今天是喝多了吧!
没好气的接听,“干嘛!”站在大树底下抠着树皮。
“小语,三妹她孩子没了……”吴三桂哆哆嗦嗦的说不清缘由。
“你们现在在哪里!”双手捂住胸口剧烈的喘着粗气,老毛病了。急不得,气不得。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说想喝粥。我就出去了,回来她就不见了。”吴三桂低声下气的向我解释着。
大脑再次被伤痛冲击,苗儿她……
湿漉漉的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不舍,回过头有些灵魂出窍的走到杜知冉身旁。
“杜知冉,我们的事没完。”恶狠狠的眼神直击她心房,我哪来的勇气和她对抗。
什么都没有了才想是自己还有条贱命吧!
跌跌撞撞的跑到巷子中间拦了车,苗儿你可要等我。
车上焦急万分的拨通着苗儿的手机,永远都是无人接听,不在服务区。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心慌意乱。
“小姑娘,你倒是说个地址。我不能一直在这打转吧!”司机大叔饶头不解的问着我,此刻我更像一个精神病患者。
她现在身体虚弱能去哪……
车窗外,寒气逼人。
往返了几个曾经她爱去的地方,都没有踪迹。最后赌一把,心有所属的赶到苗儿住的小区,希望她回来了。心里反复祈求着……
她居住的小区位于市区边挨着城乡,外围有田土。秋收季节,别有一番风景。
一栋年老的筒子楼,步梯六层。当年这里是曾经市区最繁华的地带,原住人早已搬离,现在一套房隔成多间租出去的,他们只需要收租金。
昏暗的楼下搭建着遮雨棚,雪水侵流在小道里。半捂住了鼻子,往高处走去。苗儿租的房子在最里面的那栋,每天这里都是必经之路。
“喝。”楼下麻将馆里一群社会青年在打着胡牌,喝花酒。
一名额头带着紫黑色青龙纹身的男子发现了我。
挑逗着吹了一声口哨,吸引起屋里人的目光朝我聚集。
“呦,这土著村又来了个美人胚子。”一声声吆喝扰乱了我的心。
不由得加快步伐往里走去,这里的治安会不会不太好。
费力的爬上六楼,站在门前蹲下大口吸气。等心跳慢下来,不停的敲击着门。
终于十几分钟后门打开了,苗儿面色一片苍白,沉重的倒在我身上。心碎的看着她,搀扶她到床上休息,这还是我的苗儿吗!心里揪疼。
“你怎么这样了!”担忧的看着拉着我衣角的苗儿。嘴唇干裂,消瘦的脸庞看不出一点血色。
不是在养胎吗,是被那坏女人?
整个人被寒气包裹,房间里没有暖气。环顾四周,锅里是很久之前嗖掉的白粥和吃剩的半块馒头。屋里杂乱不堪。她一直瞒着我说过得很好,杜知冉说的对是我太自以为是猜忌心重。
想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
苗儿虚弱的躺在冰冷的床上,凹陷的眼角已有了数日的泪痕。
打开水龙头,水管早已结冰,水滴答滴答的缓慢滴落下来。
“苗儿,能听见吗?”摸着她发烫的额头,得把她接出去才行。
我一个人抱不动,找吴三桂还是……
坐在床边紧握住苗儿的手,苗儿的眼角不停的渗出泪水。
“不要,我求求你们。”苗儿梦瘾里发出被惊恐的哭诉声。
“苗儿,我在这谁也不能欺负你。”口中他们是谁?吴三桂打给我的电话是想告诉我苗儿被人欺负,我……
对不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砰砰砰……
“小语,三妹她还好吧!”才发了消息十来分钟,吴三桂就匆忙赶到了。
“大哥,苗儿她到底是被谁伤害成这样的。你怎么第一时间发现的。”这次逼着自己清醒一点,吴三桂你到底要继续骗我到什么时候。
吴三桂内疚的眼神里分不出真心和假意。
“我在市场买菜遇到李姨了,想着多买点补品托她带给三妹。陪李姨才买好菜,她接到宅里的电话,三妹出事了。我就赶往医院去了,后来就是电话里给你说的了。”吴三桂低缓的说完,皱起眉头帮苗儿的手放进被子里。
买菜,这距离会不会太远了。你夜夜笙歌的人会去市场买菜。见风使舵之人,沈南已经倒下了,我和苗儿都没有利用价值了。
曾经的三人以结拜之礼相称,到头来不过是虚幻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