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两人谈笑着。“说好了,以后我们就定居。”
“东北!”两人异口同声,开怀大笑。
“我负责吃!”苗儿举起手,笑得眼睫毛都抖动了起来。
出乎意料,吴三桂在傍晚时分提着电脑回来了,他踏进病房门口那一刻,有瞬间被迷惑住了。
“大哥,你来啦!”苗儿甜甜的唤了一声,看着吴三桂展颜一笑。
除了电脑,还有买了一大包生活用品和小零食。
“三九天冷,给你们一人买了件羊绒外套。”吴三桂笑着摸了苗儿的头顶,嘴角里挂着一丝血渍,很淡。
他和别人打架去了?
“哇,好暖和,谢谢大哥!”苗儿弯嘴一笑,抱着衣服往脸上蹭着。
心里没底,将衣服收了起来放陪伴椅上。
我和苗儿在病房内吃着小零食追剧,忘却了时间。肃杀的寒风撞击的窗户,发出抨击的声音。今年的寒冬不一般,比往年来的更猛烈。
“小语,我先把钱转你那。手机和手机卡等我出院了我全部换新。”苗儿笑眯眯的看着我,拿出手机秒转。
也好,换了以后我们重新开始。
会心一笑,她好我就好。心里比抹了蜜糖还甜,捏了捏她的肉脸,现在骨架分明。
心疼不已。
苗儿揉了揉眼睛道:“小语,有点困!”
话音刚落,这女娃儿双眼闭上睡着了。起身帮她整理好被子,睡得眉心舒展。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关灯。
轻推开门,吴三桂垂头靠在走廊椅子上。见我出来了,拍了拍大腿上的灰。
“三妹,她睡着了?”沙哑的嗓音透亮。
“嗯。”轻应了一声。
坐在身旁,一股浓烟味扑面而来。两人不语,神情落寞的并排而坐。
“小语,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他的声音很寡淡,弯曲着身子。没有了第一面的少年感,更多的是无奈,
“可以最后再帮我一个忙吗?”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杂念。挽住了他的手,温和的大手没有抵抗。不安分的气息在四周游荡,他强忍着眼里快喷发出的爱意。
整理好衣服走进病房里,看着睡的正香甜的苗儿,发了个消息给清清拜托她明天早上早点过来照看一下苗儿。
大家都在用力的活着,各有所求。
他答应了帮忙,不过他的条件是我。回想他刚才的话。
昏暗走廊里,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大哥,苗儿家楼下的混混你认识……”
“嗯,小语这里不方便!”吴三桂吞了吞口水,紧握着我的手。侧头目光深情的看着我。
车后座里,暧昧的的气氛让两人热躁不安。伴随着急促的呼吸狂吻,一遍又一遍。面红耳赤,泪水终究还是是咸的。
他的吻辗转缠绵,绝望无助的紧抓着他的后背。
沉醉的眼眸落在我身上,车里一片旖旎风光。身体轻轻颤抖,从未想过和他。想躲避,无处安放的自己。
夜寂廖,坐在他身上,大口喘着粗气。
吴三桂帮我穿好衣服,他的眼神如同一把温柔的刀。他在笑,像是得到了一件心爱之物。
抬起我的下巴,目光相撞。如同牛奶撞上姜,甜而不腻。
抱住我在我耳边磨蹭,“小语,为了你我愿意去死。”
心仿佛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加速跳动。
泪水蔓延进我的脖子里,顺流而下。
“有个秘密一直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和沈南是大学同学,第一次见你是陪他回母校送哈密瓜给你。他说有个害羞的女孩喜欢吃。”
“在公园的马路边,当时你和陈予礼在一起。一路同行的叫住了他,你脸红的低下了头,第一次见到他口中的你,甚是可爱。”
“那个时候我一直注视着你,心动了!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不会认真的爱上任何一个女孩。遇见你的那一天,天晴了,我的世界亮了。” 吴三桂深情并茂的跟我倾诉着隐藏了多年的爱意,他哭了。
原来是他的泪水滴落在我的心口。
“对不起,我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小语,我想一直陪着你。”吴三桂的吻疯狂游荡在我的脖颈处。
黑夜里,掩盖了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不能和他,我已经有沈南了,爱情他分先来后到。
在他后背用手狠掐了一下手臂,疼痛感让大脑清醒过来。奋力推开他,无法面对此时的尴尬。“先上去吧,等会儿苗儿醒了。”
他的不是偏爱是偏执!
苗儿轻咳了几声,摸了她的额头。又拿了床被子帮她盖上。
用手撑着头,若有所思。
他应该不会笨蛋一个人单挑独斗吧?应该不会,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忧愁的眼里透出焦急的目光。拿出手机给清清发了条消息,拜托她早上早点到医院来照看苗儿。
苗儿,你要要好好的!
医院外,天微微亮。雾气腾腾,困在里面看不清方向。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心如火灼。
“小姑娘,雾太了。你指着点路!”司机大叔开启了双闪,半个小时的路程。现在一个小时才开了一半。
困在雾里,不得动弹。
“师傅,留在这个红绿灯停下!”桥边的寒气逼人,吴三桂买的外套抵抗住了,外冷内热。双手放进衣服兜里朝马路对面走去。
小区外的路边结了层薄冰,踩在上面嘎吱作响。
看不清路况,凭着记忆一路往前。
停住了脚步,小道里一股血水顺着支流而下。
压制住忐忑不安的心,不会的。只是让他去恐吓一下,脚像灌了铅一样,举步难行。
喉咙卡住,血水越流越密集。
砰砰砰……
刀光剑影,凄惨的叫喊声划破了云霄。
麻将馆里微光若现,房门紧闭。
他们在里面,小步移动到门口。热浪冲击着雾气,额头的虚汗密布。
里面传出了聒噪的声音。“吴三桂,我敬你是条汉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丑事!”
“对,是我干的,是你欠我的。当年大学里我看上的的女人你非要来坏我好事,那个女的是你朋友吧,有次我见你送她回来。你的女人那我非要尝尝。不只她,我看那天后面跟着那个也不错,哈哈……”
一股恶心,是血还是他的话语。捂着胸口深呼了一口。
吴三桂估计是怒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里面翻桌倒柜的声音,撕打成一片。
“我错了,大哥不就是一个女人!”里面传来恶心男人的求饶声。
他没事就好,会心的搓了搓小手重新进兜里。抬步转身,一把冰冷锋利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额头上的汗珠如雨下,大气喘不上来。
余光里,是那名额头带着紫黑色青龙纹身的男子,眼里透着锋利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