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的冷风吹干了她的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脸颊和手被冷风吹得冰凉。

黎玥捏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像个空心人一样发着呆。

耳边传来脚步声，蒋淇从身后抱住了她。

黎玥转过身，望向他，“你怎么过来了？”

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她还以为他会留在学校宿舍。

“我的公寓我不能过来？”蒋淇扫过她通红的眼眶，眸色一沉，“你哭过？”

黎玥：“没，被风吹的。”

他回来的正好，黎玥还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找人监视她。

“我有话跟你说。”

蒋淇双眸微凉，像藏在云后面的银月，“巧了，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黎玥刚想让他先说，蒋淇忽然凑到她的耳边，他轻轻地嗅了嗅，伸手摸了摸她身上的青色毛衣。

毛衣的质感就像小猫咪的毛，柔软，绵密。

他清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的衣服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是谁的香水味想必不用多说了。

周洲那种像火焰一样张扬的人，用的香水格外高调，那是一种充满自由和活力的味道，每靠近他就要被这种气味沾染。

黎玥：咳咳咳……该怎么解释好呢？

等等，解释什么，他应该都知道吧。

“我不喜欢。”蒋淇扯掉她的毛衣，脱下自己身上的黑的冲锋衣，狠狠裹住了她的身体。

很快，一股北国雪松的气息包围了黎玥。

“额……”黎玥闷在他宽大的冲锋衣里，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毛衣，“我拿去洗。”

蒋淇把她圈进了怀里，“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等下再说吧。”

蒋淇多等不了一秒。

“今天和周洲去杏花阁了？”他不冷不热地问。

黎玥冷淡地回应，“对。”

“去干什么？”蒋淇问。

他的怀抱暖暖的，语气却冰冰的。

黎玥：“吃饭。”

杏花阁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那里还有其他项目？

“仅仅是吃饭？”蒋淇不相信，他觉得黎玥应该是和周洲谈某些事情吧，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吃饭，能吃的下去吗？

黎玥茫然，“不然呢？”

不吃饭还能干什么，蒋淇又在怀疑她了吗？

蒋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黎玥，他说过那样侮辱你的话，你还愿意和他一起去吃饭。”

他眯起狭长的眼睛，“你还有没有自尊？”

黎玥错愕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蒋淇，我还没有说你呢！你派人监视我，你对我还有没有基本的信任？”

原来她已经发现他的人了，怎么办事的，这都能被发现。

“监视？”蒋淇勾勾唇角，“你觉得我是派人监视你？黎玥，我不叫人跟着你，还不知道你是个那么大度的女人，竟然会和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男人吃饭。”

黎玥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更糟了，“原来你还在怀疑我，你就是抹不掉对我的偏见。”

所以才找人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我对你能有什么偏见？”蒋淇紧抿薄唇，默默地注视着她，生怕从她美丽的脸上错过些什么。

“你说我没自尊。”黎玥有些生气。

蒋淇咬牙切齿，“难道不是吗？”

黎玥猛然怒瞪着他。

大厦里照射出的淡白光影落在他们身上，显得清丽冷寂。

她脱下他的冲锋衣，扔在了地上，“我没自尊，你最有自尊，你们这种富家少爷最有自尊。”

她穿上那件原本打算拿去洗的青色毛衣，走到公寓的门前，正要开门，被蒋淇拽了过去，他绯红的唇近在咫尺，根根分明的睫毛闪出了不爽的神色，“你又想走吗？”

黎玥望着他深邃的眼睛，“不走，留在这里被你羞辱吗？”

“呵、”蒋淇嗤笑一声，他的眼底是没有任何波澜的，“黎玥，你就只会离家出走这一招？”

“你这招数，我上幼稚园就玩过了。”

这要是换做别的女人，蒋淇定是不肯配合的。

黎玥蹙眉，他是在讽刺她幼稚？

“松开。”黎玥甩不开他，便一脚踩在他的鞋上。

蒋淇猝不及防，吃痛地松开了她的手。

她又要逃走，蒋淇低吼：“站住。”

黎玥回头，“还有什么难听的话要说吗？蒋少爷。”

蒋淇冷冷地望着她，一步一步靠近她，他的手缓缓握住了门把柄，用一种不可抗拒的语气吐出两个字，“我走。”

眨眼间，蒋淇夺门而出。

公寓里恢复一片冷寂。

黎玥呆呆地站了半晌，悄无声息地扭过头，看向被她扔在地上的冲锋衣。

残留着蒋淇体温的冲锋衣冷冷清清地躺在地上。

前一秒，她还被他拥抱入怀，后一秒，两人却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