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少主娶亲,如此热闹宏大的场面,不可能没有人围观。
此际,认出那道血色刀光来历的吃瓜群众们纷纷议论起来,一个个兴奋不已,眼睛发亮,静待事件的发展。
樊青松一击未中,脸色更加阴沉,怒吼一声,浑身魂力疯狂涌动,如同潮水般注入手中的血色长刀之中。
刀身上的血色光芒骤然暴涨,仿佛活过来一般,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
一道耀眼的血色红光霎时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就连数十里外的长街都清晰可见。
轰……
第二刀重重落下,狠狠地斩在黑色小钟上。
黑色小钟发出一声哀鸣,表面的符文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那些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流光,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有几块甚至嵌入了地面的石板中。
巨大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宣泄开来,震得地面不住地颤抖。
靠近的一些围观魂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惨叫连连,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吃瓜群众们被这个阵势吓到了,哪里还敢继续围观,叫的叫,逃的逃,场面混乱不堪。
有的撞翻了路边的摊贩,有的踩掉了别人的鞋子,有的被挤倒在地,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送亲队伍也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吹拉弹唱,一窝蜂地丢了乐器就跑。那些唢呐、锣鼓、丝竹掉了一地,被慌乱的人群踩得稀巴烂。
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拿钱办事,显然这点钱远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
魂宝被破,顾长空当即喷出一口黑血,洒在喜庆的红衣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摇摇欲坠,握着花月娥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
“保护少主!”
顾家府邸的扈从们大声惊呼,各种魂术、魂器齐齐朝着樊青松攻去。
有的打出黑色的火球,有的射出幽蓝的冰锥,有的甩出金色的锁链,有的掷出锋利的飞刀。
一时间光芒交错,呼啸声不绝于耳,铺天盖地地朝樊青松笼罩过去。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樊青松一身戾气,手中血色刀光更加璀璨。
元魄圆满境界的魂力已经尽数注入刀身,刀刃上流淌着如同鲜血般的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刀身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他手腕一转,血色刀光一个横斩,拉出一个巨大的半月弧形。
嘭嘭嘭……
唰唰唰……
无论是魂术还是魂器的攻击,尽数被这一刀斩断、崩飞、瓦解。
黑色的火球被劈成两半,幽蓝的冰锥被震成粉末,金色的锁链被切断成数截,锋利的飞刀被磕飞出去。
那些攻击在接触到刀光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但好在,这一刀总算被挡住了。
怒喝声中,顾家府邸内部冲出好几道强横的遁光,如同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迹,朝着樊青松狠狠击去。
每一道遁光中都散发着元魄境的强大气息,显然都是顾家的精锐供奉。
樊青松身后,虚空中陡然现出五六道身影。
这些身影个个气息强横,没有一个低于元魄后期。
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但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寒光闪闪的兵器。
根本不需要主人吩咐,便各自接住了来自顾家府邸那几道强横遁光的攻击。
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顾长空牵着花月娥,离府邸大门只有短短数十米的距离。
但就是这数十米,此刻已经被各种魂术、魂器、魂宝的炫光所淹没,仿佛成了一条通往地狱的死亡之路。
地面上到处都是坑洞和裂缝,碎石遍地,烟尘弥漫。空气中充斥着各种魂力碰撞产生的余波,让人呼吸困难。
顾家府邸占地何止万顷,前后门更是隔着好几十里。
如此剧烈的打斗,几乎惊动了整个顾家府邸。
许多顾家的子弟和仆从都纷纷涌出来查看情况,见到门前的景象,一个个大惊失色。
后门外长街上,真波嘴角微微一勾,只觉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场。
迎接他的那名小鬼在怒骂一声后,猛然转过头来,看向真波,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贵客,想不想一步登天?现在机会来了!”
“哦?不知是什么机会?”真波饶有兴趣地看向小鬼。
“今日是我顾府最小的那位少主大婚之日。”
小鬼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道,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到真波脸上,“瞧这架势,恐怕是有人故意来捣乱婚礼。如果贵客能帮忙击退捣乱之人,岂不是刚入府就立下了大功?说不定还可以成为那位少主的专用幕僚,岂不比一般的普通供奉强了无数倍!”
真波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呢。想不到你倒如此为那位少主着想。”
“也就贵客您是八爷引荐的,否则小的怎么会将如此一桩大机缘告知您?”
小鬼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拍着胸脯说道,“八爷交代过,要好生招待贵客,小的自然不敢怠慢。”
“哦?兔头掌柜如此有魅力吗?”真波轻叹了一声,又问道,“不过,厉某还未正式入府,现在贸然出手,岂不破坏了这丰阴城的规矩?不会有什么事吧?”
“您已经是我顾府的供奉了,从小的接您上车之时,这个身份就已经坐实,这点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就算城主府的人来了,也得认这个理儿。”小鬼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样的话,也有道理。”真波轻笑了一声,袍袖一挥,携着小鬼,顿时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