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追了!”
顾靖玄淡淡道,目光扫过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让他们回去也好,正好把消息带回去,让樊家的人知道,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有时候,恐惧比刀剑更有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严厉:“传我守令——所有家族长老,以及闭关的高阶供奉,全部到我主殿议事。
外出游历的、除了执行最紧要任务的,一律通知下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顾府防护大阵,从现在起,不计消耗,将防护等阶提升到最高级别。所有巡逻队伍加倍,任何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是,家主!”
随从立即前去传令,脚步声匆匆,很快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紧接着,顾府各处响起了急促的钟声,那是召集令的信号,一声接一声,传遍了整座府邸。
顾靖玄又转过头,对还未离开的风婉娘道:“风道友,厉前辈所需的那几种珍贵材料,就劳烦你费心了。
不计代价,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搜集齐全。需要多少魂晶,直接从府库中支取,不必向我请示。
哪怕是把整个丰阴城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找出来。”
风婉娘点了点头,铁面具下的目光透着郑重和坚定:“知道了,家主。妾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妾身这就去翻查所有的药材典籍和库存清单,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几样材料找出来。”
说完,她驾起遁光,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顾府的药材库方向掠去,转眼便消失在视野中。
顾靖玄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目光深邃,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然后,他又下了几道命令。
叫人备上一份厚礼,即刻送往花家,以贺两家联姻之喜,顺便探探花家的口风;同时拿出传讯玉符,给小儿子顾长空发了一道讯息,让他去顾府宝库挑选三样珍宝,亲自送到忘栖阁给真波,并严令态度一定要恭敬,不可有丝毫怠慢。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记住,是让他自己挑,不是你替他挑。如果他全要,你就全给!”
做完这一切,顾靖玄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朝着主殿的方向掠去。
高阶供奉的会议还在等着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走得准。
真波已经把舞台搭好了,他这个家主,可不能唱砸了这台戏。
与此同时,随着樊冲之等一干高阶供奉落入顾靖玄手中,樊家彻底乱了套。
府邸中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扈从和下人,有人跑来跑去地传递消息,脸上写满了惊恐;
有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
有人面色苍白地收拾着细软,眼睛不停地往门口瞟,随时准备跑路。
各种消息满天飞,有的说家主已经被害了,有的说顾家马上就要大军压境了,有的说那个姓厉的根本就是神游境的大能,扮猪吃老虎来了。
人心惶惶,草木皆兵,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恐慌的味道。
樊家大长老立即召集了剩余的冥胎境高级供奉和家族中坚力量,在主殿中紧急商议对策。
大长老是个身材瘦小的老头儿,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农家老汉。
双眼浑浊,脸上布满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行将就木,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
但此刻端坐在主位上,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精光,却让人不敢有丝毫轻视。
曾经,他就是上一任樊家的家主,在位期间将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在丰阴城打下了偌大的基业。
樊冲之是他儿子,樊青松、樊青禾是他孙子。
如今,儿子、大孙子被抓,二孙子魂牌已碎,可谓满门遭殃,白发人送黑发人。
“各位,现在樊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下一刻,说不准顾府就会打过来了。”
大长老开口了,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压下了殿中的嘈杂。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他们都是樊家的核心人物,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樊冲之父子失陷,樊家一下子损失了近七成的高端战力,若是顾府趁势来攻,后果不堪设想。
以顾靖玄那个老狐狸的作风,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名冥胎中期的高阶供奉站起身来,拱手道:“大长老,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挑起事端的是顾家,家主只是去讨个公道,没想到顾家竟无视城规,动用冥胎境以上战力在城内动手。
不如我们立马上报城主府,让城主府为我们主持公道!”
由于他当时正在闭关,所以没跟樊冲之一起去,否则现在怎么能够站在这里。
想起这件事,他心底一阵后怕,后背的冷汗到现在都没干透,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大长老闻言,发出一声冷哼:“这么大的动静,城主府早就知道了。如今长孙权那个老狐狸,仍旧按兵不动,根本就是存了看戏的心思,巴不得我们和顾家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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