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深宫之中御书房。
夏渊低头认真看着手里的奏折,里面全是关于季封影今日在城外的所作所为。
“水能载舟,亦可覆舟”当看到这句话,他的眼神中透露着莫名的神色。
而学宫之中,孔语和风清尘聊天同样聊到这句话纷纷出言赞赏。
风清尘更是亲自下令,让季封影担任学宫教习,在安置难民期间可不用来学宫报到。
就这样,季封影名副其实的成为玄学宫建立以来最年轻的教习。
对于这些事情,季封影完全不知情。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在城里和城外之间来回奔波。
原因无他,朝廷的存粮已经无法支撑到秋收时节,而现在才刚刚进入八月份。
面对如此紧迫的情况,季封影不得不向皇帝请奏。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写奏折,难免会有些生疏。
不过,他在奏折中的陈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易川将奏折呈递给皇上之后,夏渊立刻赐予了季封影一块御赐令牌。
除了不能调遣军队之外,其他的任何方面都可便利行事。
季封影拿到这块令牌后,毫不犹豫地开始实施之前提出的安置方法。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所有的商贾们都纷纷主动拿出粮食来做交换,只求得到一个官职。
要知道,此时商人的社会地位极低,如果有了官身,那就等于多了一层保障。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和四处奔走,季封影终于成功地将所有的难民都妥善安置好了。
虽然他们目前的生活条件依然十分艰难,但至少有了食物和住所,可以勉强维持最基本的生计需求。
将所有难民安置妥当后,季封影终于有时间去学宫报到。
由于月影和海棠并不是玄学宫的人,按照规定不能与季封影一起进入学宫,只能在外等候。
刚步入学宫,季封影便开始环顾四周仔细打量起学宫里的环境,他恍惚间有种踏入前世校园的感觉。
“哟,这不是夜公子吗?今日怎么有空前来学宫啊!”
就在他感叹追忆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季封影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赫然便是以杨文轩为首的几名青年。
刚才那句充满挑衅意味儿的话语,自然也是出自杨文轩之口。
“本公子现在可是学宫的教习,见到本教习不仅不问好,反而还敢直呼我的名字。看来学宫的学子素质也不怎么样吗?”面对杨文轩的故意刁难,季封影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
“虽然你得到了院长的认可,但在没有得到所有学子的认可之前,你仍然不能算作学宫的教习!”见季封影拿教习说事,杨文轩顿时脸色阴郁的开口道。
“哦,那不知怎样才算是得到学子的认可呢!”季封影闻言平静的说道。
杨文轩刚欲开口答话,立即反应过来说道,“哼,我为何要告诉你?”
这时他身旁一名青年开口提醒道,“杨兄,孔院士的课程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再不走的话就要迟到了。”
杨文轩转头看了一眼季封影,然后冷冷地回道:“现在没时间与你纠缠,我还要赶着去上孔语院士的文学课呢!”
说罢,他便带着身后的几个人转身离去。
季封影闻言迈步跟了过去,毕竟他也想听一听古代授课方式有什么不同。
整个学宫按照学科分类划分为武学、文学以及其他各类学科。
而在这些其他学科当中,还囊括了策论、算学等分支。
上文学课的地方位于学宫的正中央,可见大夏对于文学的高度重视。
当季封影踏入文学学堂之际,发现里面已然聚集了众多身影,他们皆出身富贵之家,无不是慕名前来聆听孔语讲授的文学课。
正当季封影四处打量,思考该选择何处落座之时,一个巧合发生了——夏妍郡主恰好瞥见了他。
只见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夜公子,这边……”
季封影听到声音,先是一愣,随即便快步走到夏妍身边坐下,并礼貌地回应道:“郡主,想不到能在此处遇到,你也是来孔院士讲课的吗?”
夏妍轻轻点头,表示认同,接着无奈地叹口气说:“是啊!实在太无趣了,真搞不懂爹爹为什么非要我来上学。”
随后,两人便开始闲聊起来,话题时而跳跃,时而深入,但氛围始终轻松愉快。
这时,坐在两人右前方的一位白裙女子开口问道,“那位公子是何人?居然与夏妍郡主相熟?”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
白裙女子身旁一人开口回答道,“公主,那人便是近来声名鹤起的夜幽冥,听说他还是咱们学宫的新任教习呢!”
“哦!”白裙女子正是夏灵雪,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
听到这里,眼中露出一丝好奇之色,随即打量着季封影。
就在这时,季封影似有所感,转头与夏灵雪的眼神瞬间交汇在一起。
当看到她时,他微微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没想到两人的再次相见竟然是在学堂里。
严格来说,他与夏灵雪还有一纸婚约,但随着五年前那场大火过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夏灵雪看到季封影的眼神那一瞬间,便莫名的感觉无比熟悉,但思索了片刻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随即转头认真看着手里的书本。
而季封影并未收回目光,停留了一会才回过头来。
却见夏妍嫣然一笑的看着他,随后轻启朱唇道,“怎么,夜公子看上咱们学宫第一美人灵雪公主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好奇。
季封影闻言微微一笑,“郡主说笑了,在下一介布衣,何以敢肖想公主万金之躯?”
此时,提前进入学堂的杨文轩看到季封影和夏妍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心中不禁燃起熊熊妒火。
要知道,他一直默默暗恋着夏妍,虽然后者从来没有正视过他一眼。
听到季封影这句话后,杨文轩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恨,怒声讥讽道:“哼!想不到夜公子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话音刚落,整个教室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听到杨文轩这番冷嘲热讽,夏妍的秀眉微微皱起,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她向来就对杨文轩没什么好感,此刻更是心生厌恶,正欲开口反驳,却被身旁的季封影伸手拦住了。
“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你,像个狗皮膏药一般。
难道只因身着布衣,就被视为低贱之人吗?
要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像你这般见识短浅之辈,又岂能理解‘布衣亦可胜王侯’的道理?”
话音未落,季封影的语气愈发冷漠,仿佛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凝结。
杨文轩被骂得愣在了原地。
“好,说得好!”就在这时,一阵赞叹声从学堂外传了过来,所有学子闻声立即端坐在座位上。
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身穿儒服、气质儒雅的老者正缓缓步入学堂,正是上文学课的孔语院士。
他步伐稳健,浑身散发出一股浩然正气,虽然头发和胡须已经花白,但依然身姿挺拔,令人不禁心生敬意。
当他走入学堂后,所有学子齐声开口道,“先生好!”
“坐吧!”孔语挥了挥手道。
“想必你们之中有不少人对夜幽冥担任学宫教习一事心存不满。
然而,仅凭他提出的难民安置之法和他此前所作的精妙诗词,完全能够胜任这一职位。”孔语注视着众多学子,郑重其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