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找到你了。”
“九号,如果我没有复活,接下来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我现在根本记不起怎么把你送到动物联盟的,怎么把你葬了的。我只记得那天万里无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墓碑上,我看“爱妻”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你的模样。幸好幸好,你活过来了。”
“你把我葬在动物联盟的事,多少人知道?”我突然有了不好的联想。
“亲信,不超过十个人。”九号一改刚才的玩味,眼里尽是严肃。
亲信?那我不能随便说出我的猜测,以免破坏他和其他的人和谐关系。今后,我要提高警惕,为我,也为他,找出真相。
我被活埋这件事,必不简单。
“笑笑,你放心,等到眼下的事情解决了,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我不喜欢看见九号皱眉,一脸严肃。于是,我打马虎眼,“原来这么少的人参加我的葬礼,有点可惜。我以为我的葬礼是轰轰烈烈的,大家因我而来,为我的离开高兴。”
“你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九号向我伸手,示意我回到他身旁。
“我才不要,罚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没有理会他那哀怨的眼神,走出卧室,为他关好门。
看来机器人的势力已经渗透到第三世界的内部,提醒九号注意,但又不能打草惊蛇。
第二天,九号过来陪我吃晚饭。他的胃口并不好,我哄着他,我一口他一口,才让他吃了一点东西。
“九号,第三世界的人的名字为什么都是数字?九号、十八姨、十九,都是数字,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来到3017年,我禁不住好奇的事情太多,只能慢慢了解。
“人机大战的爆发,人类和机器人的矛盾达到顶峰。我们这些身体有金属的人类被认为是异类,无奈之下组建第三世界收容异类。这些数字名字就是我们来到第三世界的顺序,我是第九个来到这里,所以摒弃以前叫九号。”
“那段至暗时刻,是不是很难熬?”我抚摸九号的眉头,想要揉开微皱的褶皱。
九号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然后拉到身前把玩,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记不清了。”
他总是这样。面对那么艰难的境遇,面对我的死亡,他都说不记得了。
“也对,记得快乐时刻就好。比如和我一起出去数星星好不好?”我拉起他的手,准备往外面走。
“想我陪你看星星?”他纹丝不动,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好不好?走啊!”我双手拉住他的一只大手,使劲往外拽。
“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好处?要不然怎么能请动第三世界的领导者?”
“九号,你无耻!居然拿身份来压我!我可不吃你这套,你不去,我自己去。”说完,我大力地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
没走几步,就被身后的一股力量拉住,“小东西,人不高,脾气倒不小。我知道你想让我放松,我领情还不行吗?”
九号握住我的手,我很自然地打开手掌,与他十指相扣,走向外面的大露台。
今晚的星空闪耀,星河流淌,分外灿烂。
“九号,流星!快许愿!”我赶紧双手合十,希望九号健康快乐一些,不要过于劳累。
“许了什么愿望?”九号贴在我的耳边,轻声问道。
“我许愿我能每天晒到太阳,每天开心快乐。”我得意洋洋地躲进他的怀里,3017年的夜晚十分寒冷。
“那我许愿希望我的笑笑每天晒到太阳,每天开心快乐。”
“你干嘛学我!”我气结,想要捶他一拳,又怕弄疼他,只得硬生生收回手。
“流星,他的愿望是他能健康快乐,不要太辛苦。”我冲着夜空大声喊,希望流星听得到。
躲在他怀里,感受他的心跳,此刻我无比心安。
可惜,这样安稳的日子注定不长久。
接下来的一个月,九号忙到飞起,根本见不到人影。听十八姨说是第三世界突发大规模时疫,不少人失去生命。
这天晚上,我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我梦见18把我带到悬崖冰川前,逼着我喝冰川水,外星人在旁边不停地拍手叫好。然后,场景转换,18拖着我来到那扇古铜色大门内,把我扔到玻璃球体前,逼我直视那个死不瞑目的女人。18面目狰狞,大声骂我不知好歹。
一眨眼,玻璃球体的女人竟然变成九号。他闭着眼,七窍流血,身上全是长长的伤口,血肉模糊。
我又哭又喊,使劲挣脱18的桎梏。而18笑得十分猖狂,恶狠狠地对我说:“姐姐,九号是因为你死的。你是第三世界的罪人,只有我才能保护你,只有我才是地球的霸主。”
我吓得猛地坐起身,一摸脸,泪水混合着汗水流淌进衣领之中,全身已然被汗水湿透。
“怎么啦?做噩梦了吗?”身旁突然传来九号的声音,略带沙哑。
“没事儿,你好好睡觉。”我摸索到九号的腰,轻轻拍一拍,哄慰他继续睡觉。
“小东西躺下,让我好好抱抱你。”九号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带到他的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刚才的噩梦残影逐渐消失,我也渐渐进入梦乡。
再醒来时,九号早已不见踪影。
望见墙上那幅巨型照片,我认为我不能一直躲在九号的身后,应该做点什么。权当是积累福德,说不定老天看我如此努力,就让我回到2024年了。
可我真的穿越回去,九号又该怎么办?他可是第三世界的领导者,他不会为了我,放弃信任他的人们,我坚信他不会。
活在当下。既然还没有回去的办法,既来之则安之。
无论如何,此刻我在3017年,九号是我爱的人,我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陪在他身旁。
我可以自由出入九号的空间,当然外面的世界,我也可以自如往来。只是我有些胆怯,一直没有出去。
来到3017年之后,我要么被关起来,要么居无定所,内心深处有些抵触外面的世界,迟迟不肯出去看看。
趁着这一次,出去看一看3017年的世界魅力,好像也不错。
走出九号的空间,我才惊觉这个空间居然是矗立在高山之巅,难怪晚上温度会那么低。
今天的天气不错,晴空万里,脚下成片流动的白云随风流淌,仿佛我是御剑飞行的仙人,坐看云起时。
当我还沉浸在眼前的壮阔美景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是许久不见的十九。
自从我和九号聊过她之后,十九再也没有出现在九号的空间,许是九号嘱咐她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