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栖承认有那么一刻,她是心动的。
想要答应阎枭,嫁给他,加入他幸福的大家庭。
可明栖的骄傲和尊严不允许,她在最狼狈的时候,找个依靠的人。
她希望在最风光,最顶峰的时候,再嫁人。
明栖积极地配合治疗,在此期间,她也不忘进修。
她接到黄坤山导演的邀约。
也就是十个月前,阎枭诱惑明栖的国际导演。
黄坤山邀请明栖扮演是八十年代,从内陆到香港寻找赚钱机会的年轻女人。
片子是文艺片。
明栖扮演的是女六号,戏份不多。
众所周知电影圈的咖位是高于电视圈。
明栖终于有机会触及电影圈,导演还是她最崇拜的黄坤山。
生活有了奔头,明栖重新焕发生机。
阎枭把病房当作办公室,大多时间都呆在医院。
以此引来江温婉的注意。
她给儿子打了好几个电话,叫他回家喝汤,都只换来儿子一句,“我很忙。”
江温婉实在想儿子,找来了医院。
她看到坐在病床认真练台词的明栖。
夕阳的暖光洒在明栖的身上,显得她那么神圣光洁。
那张脸纯得让人想起水里荡漾的白莲花。
江温婉都不懂现在的人都怎么了,白莲花是多美的花朵,反而成为污蔑人的代名词。
还有那软糯清软的吴侬软语,多动听。
在这么一刻,江温婉总算明白儿子为什么迷恋明栖。
要是她有那么漂亮,那么努力的女儿,也会满心欢喜。
江温婉又想起向来好强的儿子,难得出声请求,“妈妈,你能不能对明栖好点?你可以试着把她当女儿来宠下。”
她的小儿子,很久没叫她妈妈。
自从十二岁就喊老妈,他嫌弃喊妈妈太黏糊。
这次为了明栖,难得向她撒娇。
江温婉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明栖听见动静,看到江温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喊,“阿姨好。”
她的脑子不由地幻想。
江温婉应该是像无数剧本写的那样,来叫她离开阎枭了吧。
毕竟上次,她听到江温婉对尤娉婷说,心中满意的儿媳妇是她。
明栖正想着该怎样回答呢?
江温婉心疼地看着明栖额头的伤疤,“那么漂亮的脸蛋可不能留下伤疤。”
明栖蛮意外地。
江温婉在明栖的床边坐下来,问,“还疼不疼呀?”
明栖笑道,“不怎么疼了。”
“伤着的时候,很疼吧。”
江温婉年轻时是明媚大美人,见过好看的东西,也喜欢好看的事物。
一开始,她确实不喜欢明栖。
但不妨碍她欣赏明栖的脸,好看的人多看几眼,是养眼。
明栖没想到江温婉会关心她,“有点。”
江温婉指挥着跟来的佣人,“最近天气热了,我熬了冬瓜排骨汤,你喝点。”
明栖有点受宠若惊,“谢谢阿姨。”
江温婉又问,“医生怎样说?”
食盒打开,食物的芬芳溢满整个病房。
明栖边喝汤边说,“能修复九层,后期看自身愈合能力,幸好我还算年轻。”
“当然年轻了,才二十岁。我在你这个年纪时,还在英国留学,谈恋爱呢。
“和叔叔吗?”
江温婉做了个嘘的动作,“你不要说出去,不是和你阎叔叔。他的初恋是我,他可不是我的初恋。”
明栖看着江温婉五十多岁的人,一举一动都充满少女气息。
看吧。
被爱包围长大的人,果然显年轻,显童真。
明栖保证,“我绝对不说。”
江温婉看着明栖嘴角甜甜的梨涡,指着自己的嘴角,“我也有梨涡,不过只有一个。”
“阿姨,年轻时一定超级美。”
“当然,追我的人能从香江排到伦敦。”
“我听阎枭说,你和叔叔是相亲认识的。”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别说出去。你叔叔对我是一见钟情,但他都不知道我多用心。我知道他喜欢《飘》里面的斯嘉丽,于是我和他相亲那天穿着电影里类似款的绿裙。
头发故意烫卷,睫毛一根根刷起来。”
明栖惊呆了。
江温婉神气地扬眉,“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好男人就是要主动争取。我是在长辈的宴会看到你阎叔叔,他穿着老土的中山装。
可他把能老土的中山装穿得那么英气逼人,我就动了心。”
明栖承认,“叔叔确实很帅。”
江温婉骄傲地仰头,“他年轻时可帅了,阎枭和阎夜都比不上他爸爸的一半。”
说着,江温婉拿出两人的婚纱照给明栖看。
还不得不说,男俊女美,天生一对。
江温婉像开了话匣子,“老公就是要找帅的,不然婚后,你床上睡了个丑男人,孩子又长得丑。人家都说两夫妻初久了,就有夫妻相,我可不想变丑。”
江温婉和明栖说了一堆。
明栖最后老老实实坦然,“阿姨,你放心,我不会嫁给阎枭的。”
“啊。”
江温婉迷惑地看着明栖,“你觉得我小儿子不好?”
明栖摇头,“阎枭虽然有大少爷脾气,但他本性很好。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清楚你对我不满意,我不会妄想嫁入阎家。”
江温婉上上下下打量明栖。
她坦然,“你不是我最满意的儿媳妇,我们这种家庭最先看的是女方的家庭背景。不说给阎家鼎力相助,起码不能拖后腿。”
家庭背景像无形的巴掌甩在明栖的脸上。
她这种家庭背景,一般家庭听见都会退避三舍。
更何况是阎家这种豪门世家,“阎枭对我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我也喜欢他,我们就处着。等久了,他腻了,我会识趣离开的。”
江温婉看到书桌上放着关于明栖的个人资料。
这次明栖受伤,也是因为吸血的妈妈和妹妹。
她冷不丁地问了声,“这些年来,你过得很辛苦吧。”
明栖被亲妈和亲妹算计时,她都没哭。
早就麻木了,不抱任何期待,就不会再希望。
此时此刻,明栖听到江温婉的问话。
明栖的眼眶不争气地湿润了。
江温婉俯身温柔地擦着明栖的脸颊,“以前我对夜哥和枭宝的未来妻子,确实有很多的标准,出生名门世家,知书达理,琴棋书画至少懂一样,最关键还要长得漂亮。
后来我发现这是我的标准,并不是儿子们的标准。”
明栖被江温婉突如其来的善意,弄得不知所措。
江温婉急着说,“是他们娶媳妇,并不是我娶媳妇。我不知你和枭宝未来怎样,现在你是他的女友,我就学着对你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