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听说阎夜的女友是傅教授的女儿,唐黛。
唐黛是隔壁学校的校花。
校花和校草在一起,极其搭配。
江月白埋头于学业和家教中,没有时间多想。
所幸有个好的大学,聘请江月白做家教的家长都属于有钱,出手大方的类型。
还有不少住在独栋别墅,有些是几百平的大平层。
江月白又一次在新应聘的家长小区迷路。
在江月白边拿着手机边导航时,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面前。
“月白,是你?”
这个声音太具有独特性。
江月白顺着声音看过去。
果然是阎夜。
他穿着蓝白的休闲服,侧头朝着江月白温和打招呼,“你要回学校?”
“是。”
江月白距离上次见到阎夜又是三个月。
阎夜那张天生冷峻淡漠的脸,笑时尤其迷人,“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江月白是无法拒绝阎夜的微笑。
并且,他是好心提出送她回去。
江月白无法拒绝,和他多待一分钟都让人觉得走运。
她没想到这种幸运的事,每周能够有一次。
每个星期六晚上九点,阎夜都会来接她。
两人一开始都很少说话,次数多了,话题渐渐多了。
两人聊黑格尔,聊哲学,聊文学,聊未来
江月白高兴时,就和阎夜说农村里有趣的事。
小时候,她在农忙会割稻谷,会插秧,会种菜,还会去下海捞鱼
阎夜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会笑话她,没有任何瞧不起的神情。
反而会非常有耐心倾听。
遇到不懂的事物主动询问。
江月白见阎夜那么有兴致,随口说道,“你要是喜欢,等暑假可以来我家玩。我家靠近海边,我可以带你捕鱼,去海钓。”
“好啊。”
阎夜沉声应道。
江月白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大二学期结束后的暑假。
阎夜真的随着她回到海城。
她家是个靠海的小山村,以前这里的人大多都是靠出海捕捞来。获得收入。
她的父亲就是出来捕鱼,再也没有回来。
在那个月,江月白和阎夜过岁月静好的生活。
江月白发现看似完美无缺的阎夜,其实他做饭非常难吃。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就是如此。
就这样两个不同世界的两人发生交集,有了感情。
并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感情,轰轰烈烈。
可这种感情的开始,江月白就抱着随时都会失去的心态。
拥有这种心态的感情注定是无法长久的。
一年后,大三暑假,两人的感情终究被阎夫人发现了。
那天,阎夫人把江月白请到家里。
同时在场的人还有江月白的亲生母亲。
阎夫人没有任何的掩盖,直接递给江月白一份出国留学申请书。
“阎家出钱为你弟弟做心脏治疗手术,没想到你是这样回报恩人。你出国离开我的大儿子吧,你配不上她。”
江月白的亲妈出于羞愧跪在阎夫人的面前。
“我替女儿向您道歉,绝不会再让女儿和大少爷在一起。”
那么一跪,清清楚楚的告诉了江月白。
她和阎夜有着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阶级。
江月白没有再犹豫,签了出国留学申请书选择离开阎夜。
她唯一留着的底气,就是拒绝阎夫人的资助。
在她平淡算得上无趣的人生,遇到阎夜算是最大的色彩。
从小到大,女孩子都听着《灰姑娘》的故事长大,都渴望嫁给王子。
但大家都没有注意一个现象,灰姑娘也是伯爵的女儿。
而她江月白是个农村出来的女孩。
她和阎夜谈场恋爱就很满足,可这种恋爱是不可能有未来的。
她只是在清醒地堕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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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阎夜。
江月白出国留学,选择放弃我了。
在感情的初期,我已经能感觉到江月白始终都保持着警惕的心态。
她应该是抱着浅尝即止的心态。
其实,初见江月白,我并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太过普通。
普通得只是路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怯懦,带着不自信。
再重逢是在三个月的元旦,那天也是江月白的生日。
母亲邀请江月白来吃饭,让我去接她。
她变白了很多,没有戴厚重的眼镜,应该是戴上隐形眼镜。
这时,我才发现江月白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清澈如山泉水。
她笑时,仍是带着几分怯意。
那是底气不足导致的原因。
再想到江月白父亲在她十岁时,出海遇到风暴去世,母亲当佣人,弟弟身患心脏病。
又是拼尽全力从小小山庄走出来,养成那样的性子确实情有可原。
从小父亲都教育过我,要对处境不如自己的人,多加耐心。
那晚,我耐心地向江月白解释菜肴,教她怎样品酒。
那些对于我来说,只是随手之举。
我送着她回去时,她连连对我说了好几声谢谢。
那样子是真的感激。
她的高兴来得那么容易。
我开始期待之后,她又会变成这样?
我开始默默的关注她。
这个姑娘脑瓜子很聪明,学习认真,就是人情世故不太精通。
后来听说江月白参加了辩论社,成为一名辩手。
我专门去听过一次,她又变漂亮了,身上的怯意淡去了,说话不再藏着掖着,整个人看上去自信了很多。
我为她感到高兴,有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
看到她和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孩走在一起。
那是他的同学。
我居然有些吃醋了。
在这一刻,我居然为之惊讶,我似乎有些喜欢江月白。
这个一开始其貌不扬,慢慢蜕变成为白天鹅的小姑娘。
那天,在小区我是故意等待她的。
她兴奋地告诉我,“这次的家长出手很大方,一个小时给她三百块,她每周来辅佐三个小时,就能赚九百块。”
为了九百块,她就非常开心。
其实九百块对于我来说,都不够买一件衣服。
为了感谢我送她回家,她还说要请我吃雪糕。
夏日的雪糕冰冰凉凉的,眼前的女孩也笑得畅爽,看得人浑身都舒舒服服。
江月白依旧不是那种惊艳人的长相。
却是耐看型的长相,恬静纯雅。
第二次,又在小区遇到。
我想以江月白的聪明,应该猜到我是故意的。
她还是上了车。
我便知道这个女孩是喜欢我的,可这种喜欢带着戒备,带着警惕。
一开始我没太大计划,就想着慢慢接触,慢慢了解。
可能身份差距太大,两个人不是同个世界,所以才会更引起我对江月白的注意。
人都是被不同的人吸引。
最后往往都会被不同分开。
我不想因此来伤害这个简单,努力的女孩。
但我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有些怯意的女孩,主动捅破那张纸。
在她家小山村沙滩散步时,她主动亲吻了我。
她说,“我们试着在一起吧。”
我应,“好啊。”
可最先提出开始的江月白,也是最先离开了我。
之后,我并不是故意在等她。
只是她出现在我最美好的年华,后来我开始接受阎氏,周围的人和事物都变得复杂。
所以,后来遇到的人都没她好罢了。
毕竟我身上要承担太多太重的东西,爱情只是锦上添花。
而那朵曾经点缀过我人生中的花已经是最好,开得最美的。
直至二十八岁那年,母亲专门给我安排相亲。
相亲对象长得很像江月白。
我那颗波澜不惊的心,有瞬间的悸动。
这时,我明白过来。
我还是在等她的,那个努力,又容易满足的女孩。
否则我怎么会每年都会抽空一周去纽约。
她生活的城市。
我又怎会偷偷收藏她的论文,她的采访,她的专刊呢?
只是我不屑于承认,我在等一个女人。
等了很多年。
幸好,我等到她回来了。
在我最难堪,最无力的时候。
我果然没有看错她,这个在我最繁华时离开,最没落的时候回来照顾我。
那我就放弃一切,果断选择他。
反正枭宝长大了,他足以挑起阎氏的担子。
经过两年的精心调理,我的身体恢复正常,江月白又要离开了。
她要成为国际医生,去战乱中去,拯救那些备受战火的可怜人。
我不顾母亲的阻拦,去随她。
离开那晚,母亲哭惨了,她说,“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我安慰母亲,“枭宝已经是总经理了,他成长是家里的顶梁柱,而我要追求自己的爱情了。”
母亲问我,“你真的那么爱她?”
我回,“以前不觉得很爱,认为爱情太儿女情长,后来我发现是很爱的。这次她在我们阎家最难的时候,雪中送炭,我不能再让她灰心了。”
“那你去吧。”
母亲终于同意,“我也无数次问过自己,当初赶走江月白是不是错的,她真的是个好女孩。”
我赞同,“是啊,我的世界里最好的女孩。”
我在叙利亚找到江月白。
当时,她正在为一个受伤的小女孩包扎伤口。
我走到江月白的身边说,“我来了。”
江月白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这次我来了,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