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糙汉将军与娇娘19(1 / 1)

赵婉莹派出去的人动作很快。

不到两日,消息便传回来了。

那日午后,赵婉莹正歪在美人榻上,丫鬟翠屏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一沓纸,神色有些古怪。

既兴奋,又忐忑,像揣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姑娘,查到了。”

赵婉莹坐起来,接过那沓纸,一页一页地翻。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派出去的小厮写的,文理不通,但该有的信息都有。

苏淡月,年十七,青阳县苏家村人。

父苏大牛,猎户,去年冬月失足坠崖身亡。

母早逝,有一弟,年五岁。苏淡月本人——

赵婉莹的目光定在一行字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未婚。”

未婚。

赵婉莹把这两个字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未婚。

没有嫁过人,没有生过孩子,更没有什么“丧夫丧子”。

她是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

可她来将军府应聘奶娘的时候,却说自己丈夫死了,孩子也死了,走投无路才来.....

赵婉莹的手指慢慢收紧,把那张纸攥出了褶皱。

一个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奶?

她想起那个奶娘胸前的饱满,想起那被衣襟撑出的、沉甸甸的弧度,想起那白腻腻的、从领口里挤出来的肌肤。

那些奶,是从哪里来的?

只有生过孩子的妇人才会有奶。

她没生过孩子,却有了奶。

那岂不是说——

赵婉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阴沉的云层,照亮了她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未嫁人就与外男厮混,怀了野种,生了孩子,所以才有奶。

孩子不知送到哪里去了,谎称死了,自己跑来将军府做奶娘。

一面勾引萧驰,一面遮掩丑事。

赵婉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冷冷的、带着恶意的弧度。

“好一个走投无路。”

她把那沓纸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未嫁人的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奶水?分明是跟人私通,生了野种,孩子不知送到哪里去了,跑来将军府装可怜。”

翠屏凑上来,压低声音道:

“姑娘,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

“说。”

“那苏淡月在县城的时候,被刘家二少爷看上了。刘二少爷想纳她为妾,她不肯。后来她爹死了,她带着弟弟跑了,不知怎么就来了京城。”

翠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依奴婢看,她不肯给刘二少爷做妾,未必是什么贞节烈女。刘家虽然在那个县城有钱有势,可说到底不过是个土财主。她心气高,看不上,妄想攀更高的高枝——这不就攀上将军府了么?”

赵婉莹听着,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冷冷的,锐利的,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未婚,却生了孩子。”

赵婉莹慢慢地说,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唇间吐出来,

“谎称丧夫丧子,混进将军府做奶娘。”

这样的丑事,一旦揭出来,那个贱人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将军府?

萧驰若是知道她是个未婚先孕、与外男厮混的浪货,还会多看她一眼吗?

赵婉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她现在就去将军府,把这个事告诉萧驰哥哥,让萧驰哥哥把那个贱人赶出去!

赵婉莹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没有提前递帖子,也没有让人通报,就这么径直来了。

门房认得她的马车,却不敢放她进去。

将军那道令下得干脆利落,

“赵婉莹不得再踏入将军府一步”,全府上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姑娘,将军有令,您不能……”

门房赔着脸,话还没说完,赵婉莹已经一把推开他,踩着门槛跨了进去。

“我有要紧的事,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门房苦着脸追了几步,又不敢动手去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往里走。

有人飞奔着去禀报了。

赵婉莹走得很快,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的手里攥着那沓纸,攥得紧紧的,纸边都卷了角。

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冷冷的,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接下来的一幕。

她把那沓纸摔在萧驰面前,把苏淡月的底细一桩一件地说出来,萧驰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然后拍案而起,命人把那个贱人拖出去。

光是想想,她心里就痛快得不行。

一个与野男人无媒苟合,还生过野种的浪货,也配跟她争?

穿过回廊,绕过影壁,快到主院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亲卫。

面无表情,身板笔直,像一堵墙。

“赵姑娘,将军有令,您不能进去。”

赵婉莹冷笑一声:

“我有要紧的事,关乎将军府的声誉。你让开,耽误了正事,你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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